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黑屏。
沈砚伸手想拿我手机。
我躲开。
“别碰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“她说什么了?”林悦问。
我没回答。
脑子里全是苏冉那句“再见”。
她说再见。
不是“我走了”。
是再见。
什么意思?
我蹲下去。
捡起地上的纸条。
已经湿透。
字全糊了。
但有一行还能看清。
“别找我。”
就这三个字。
其他全花了。
我真服了。
她到底写了什么?
“江晓棠。”沈砚叫我。
“嗯?”
“你还好吗?”
“不好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她走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
猜的?
离谱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我说。
林悦走过来。
“她去哪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们不是好朋友吗?”
“是啊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
林悦闭嘴了。
沈砚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找她。”
“去哪找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
他也闭嘴了。
雨还在下。
我站在雨里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喂?”
“江晓棠。”
是苏冉。
“你又打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在哪?”
“别问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“我想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想让你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帮我照顾我妈。”
“你妈?”
“养母。”她说,“她身体不好。”
“你自己照顾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到底去哪?”
“别问了。”
“苏冉!”
“纸条上写了。”她说,“你看完就知道了。”
“纸条糊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那算了。”
“什么叫算了?”
“挂了。”
“别挂!”
“再见。”
电话又挂了。
我攥着手机。
真想摔了。
真有你的。
苏冉。
真有你的。
沈砚看我。
“又挂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?”
“让我照顾她妈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林悦突然开口。
“她是不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不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是不是去找她生母了?”
我愣住。
生母?
她生母不是死了吗?
不对。
她生母是死了。
但遗信里写了……
写了什么?
我忘了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沈砚问。
“她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她可能是去找她亲姐了。”
“亲姐?”林悦问。
“嗯。”
“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
林悦又闭嘴了。
沈砚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找她。”
“去哪找?”
“她亲姐家。”
“你知道地址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找?”
“查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我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林悦也没说话。
雨声很大。
我站在雨里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我点开。
“别找我。”
“我很好。”
“照顾好我妈。”
“再见。”
就这几行。
我盯着屏幕。
眼泪掉下来。
不是吧。
她真的走了。
沈砚伸手。
我没躲。
他拿过手机。
看完。
没说话。
林悦凑过来。
看完。
也没说话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站在雨里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纸条上还有一行字。
“江晓棠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赢什么?
我赢了吗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她没写完。
纸条没写完。
日记没写完。
一切都没写完。
但现在。
她走了。
我攥着手机。
纸条掉在地上。
湿透了。
字全糊了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她没写完。
一切都还没写完。
可她已经走了。
我该怎么办?
沈砚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“陪我去哪?”
“去找她。”
“你知道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可以查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她亲姐。”他说,“我记得地址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记得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记得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因为那天我看到了。”
“哪天?”
“医院那天。”他说,“苏冉她姐给过一张纸条。”
“纸条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上面有地址。”
“你看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没告诉我?”
“我以为你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地址呢?”我问。
“在我书包里。”他说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拿地址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林悦也没说话。
雨还在下。
我转身就走。
沈砚跟上。
林悦也跟上。
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她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我必须找。
纸条没写完。
一切都没写完。
我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。
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