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沈砚冲到他家。
他翻书包。
翻来翻去。
“纸条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记得夹在数学书里……”他手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急了。
“不是吧——”他声音变了。
“没找到？”
“等等。”他翻出另一本书。
书页里掉出一张纸条。
我一把抢过来。
上面写着地址。
“走！”
“现在？”
“废话！”
林悦站在门口。
“我也去。”她说。
“你凑什么热闹？”
“多个人多个帮手。”
我没时间吵。
“上车。”沈砚说。
他爸的车停在外面。
雨还在下。
车开得飞快。
地址在城东老小区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沈砚握方向盘。
林悦在后座没说话。
到了。
楼很旧。
五楼。
没电梯。
我跑上去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。
“是不是不在？”林悦小声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纸条上写的就这儿。”沈砚说。
门缝里塞着一张纸。
我抽出来。
是苏冉的字迹。
“别找我。”
三个字。
我眼泪下来了。
“她故意的。”我说。
“她不想让我们找到她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林悦接过纸条看。
“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”她说。
我凑过去。
字很小。
“我会回来的。等我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她还会回来？”沈砚说。
“那她为什么走？”
林悦摇头。
我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江晓棠。”是苏冉的声音。
“你在哪？！”我喊。
“别找了。”她说，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疯了吗？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声音很平静，“我只是想一个人待几天。”
“纸条没写完！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写的纸条！”我吼，“没写完！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我没写完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不想写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写完了，我就真的走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等我回来再写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苏冉——”
“挂了。”她说，“别找我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沈砚看着我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她说她会回来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林悦问。
我攥着纸条。
纸条没写完。
一切都没写完。
“等。”我说。
“等？”
“嗯。”我看着雨，“等她回来。”
雨还在下。
纸条湿了。
字糊了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她没走远。
她还在。
只是——
我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苏冉。
我接。
“江晓棠。”她声音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看到我妈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生我的女人。”她说，“她就在楼下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