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想着怎么安慰苏冉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砚。
“晓棠，你听我说。”他声音很急，“我刚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那个神秘男人——不是苏冉舅舅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苏冉亲爸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找人查了DNA。”沈砚说，“苏冉的生父就是他。当年抛弃她妈的人，就是他。”
“可他不是养父派来的吗？”
“那是他在演戏。”沈砚说，“他一直在监视苏冉，怕她发现真相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苏冉看着我，脸色发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我挂了电话。
“苏冉……”
“你说吧。”她声音发抖，“我能扛住。”
“那个男人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是你亲爸。”
苏冉愣住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种笑，比哭还难看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她说，“原来是他。”
“你认识他？”
“认识。”苏冉说，“他来过我家，说是养父的朋友。还给我买过礼物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“他为什么这么做？”她问，“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也许……”我说，“他有苦衷。”
“什么苦衷？”苏冉转过身，眼泪掉下来，“抛弃我妈，抛弃我，现在又回来监视我？这叫苦衷？”
我不知道说什么。
沈砚又打来电话。
“晓棠，还有一件事。”他说，“苏冉的亲妈——其实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妈还活着，就在这个城市。”沈砚说，“当年是被他逼走的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我找到她妈了。”
我看向苏冉。
她看着我。
“我妈还活着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沈砚找到了。”我说，“要见吗？”
苏冉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点头。
“见。”她说。
我们出门的时候，雨停了。
天还是灰的。
苏冉一直没说话。
到了地方，是个老小区。
沈砚在楼下等我们。
“她在三楼。”他说，“301。”
苏冉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上楼。
门开了。
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口。
她看着苏冉，眼睛红了。
“小冉……”
苏冉没动。
“你是我妈？”她问。
“是。”女人哭了，“我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要我？”苏冉声音发抖，“为什么？”
女人张了张嘴。
然后她跪下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苏冉也哭了。
“起来。”她说，“你起来。”
女人不起来。
“我不配。”她说，“我不配做你妈。”
苏冉蹲下，抱住她。
“起来。”她说，“我们进屋说。”
我看向沈砚。
他看着我。
我们都没说话。
等她们进去，沈砚拉我到一边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说，“那个男人——他也在找她妈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不想让苏冉知道真相。”沈砚说，“他怕事情败露。”
“败露什么？”
“他当年……”沈砚压低声音，“是强逼她妈生下苏冉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沈砚说，“她妈当年才十七岁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又骂了一句，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沈砚叹了口气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先让苏冉和她妈聊吧。”我说，“其他的，再说。”
沈砚点头。
我们站在走廊里。
屋子里传来哭声。
断断续续的。
像那天晚上的雨。
我靠在墙上。
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才是个头？
手机震动。
是苏冉发来的消息：
“晓棠，我妈说……那个男人，是我爸。但他不认我。他只想让我消失。”
我看着屏幕。
手指有点抖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回。
“因为我是他的污点。”苏冉回，“他不想让人知道，他当年做过什么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看向沈砚。
“苏冉有危险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男人——想让她消失。”
沈砚脸色变了。
“我马上叫人。”他说。
话音刚落。
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急促的。
有人上楼了。
“是那个男人。”沈砚说。
“怎么办？”
“别开门。”沈砚说，“我去拦他。”
他冲下楼。
我站在门口。
心跳得厉害。
屋子里，苏冉还在哭。
她不知道。
危险就在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