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冉走了。
我和沈砚站在路边,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“你刚才那话……什么意思?”沈砚问,“房子背后还有故事?”
“直觉。”我说,“你大伯那人,不会那么容易放手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他拉着我往家走。
路上很安静。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苏冉生母留下的那套房,地段好,面积大,值不少钱。
沈老爷子为了逼苏冉放弃,连收养的秘密都抖出来了。
他会因为一份委托书就收手?
不可能。
“你大伯会不会找人抢房子?”我问。
“他不敢。”沈砚说,“闹大了,对他没好处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他连苏冉生母都敢逼走,还怕什么?”
沈砚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我。
“不一样的。”他说,“当年的事,没证据。现在你手里有委托书,有法律效力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他只能耍阴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阴的?”
“比如找人骚扰苏冉,或者伪造文件。”沈砚说,“但我会盯着他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说,“这都什么年代了,还玩这套?”
“有钱人嘛。”沈砚苦笑,“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。”
我真服了。
原本以为拿到委托书就稳了。
现在看来,才刚开始。
回到家,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手机响了。
是苏冉。
“晓棠,你睡了吗?”
“没。”
“我姐刚才打电话来了。”苏冉说,“她说……有人去她家打听我生母的事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姐说,是个中年男人,开黑色轿车。”
“你姐没告诉他什么吧?”
“没有。她说她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我说,“你最近小心点,别一个人出门。”
“嗯。”苏冉顿了顿,“晓棠,你说……他会不会对我姐下手?”
“不会的。”我说,“你姐跟这事没关系。”
但我说这话的时候,自己都不信。
挂了电话,我给沈砚发消息。
“你大伯派人去苏冉姐姐家了。”
沈砚秒回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让人跟着他。”沈砚说,“他今天下午出门了,去了城东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怕你担心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打字,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明天我去找他谈谈。”沈砚说,“你陪苏冉,别让她乱跑。”
“好。”
我放下手机,盯着天花板。
这日子,什么时候才是个头?
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苏冉家。
她眼睛红肿,显然一夜没睡。
“你姐没事吧?”我问。
“没事。她让我别担心。”苏冉说,“但我总觉得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沈砚去处理了。”我说,“他会有办法的。”
苏冉看着我。
“晓棠,你说……我是不是不该回来?”
“你胡说什么呢?”
“如果不是我,你们也不会卷进来。”
“别傻了。”我说,“我们是朋友。”
苏冉哭了。
我抱住她。
“没事的。”我说,“都会过去的。”
但我知道,这话有多苍白。
下午,沈砚打来电话。
“谈完了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样?”
“他不承认。”沈砚说,“说他那天在家没出门。”
“你信吗?”
“不信。但我没证据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先这样吧。”沈砚说,“我让人继续盯着他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,我看着窗外的天。
灰蒙蒙的。
要下雨了。
苏冉坐在沙发上,抱着膝盖。
“晓棠。”她说,“我想去看看我妈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们出门的时候,雨开始下了。
很小,但很密。
像那天晚上,在学校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