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完那句话，沈砚和苏冉都愣住了。
“用钱砸？”沈砚皱眉，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反正苏冉生母留的那套房子，放着也是放着。”
苏冉咬着嘴唇。
“那是我妈的。”她说。
“你妈留给你，就是让你用的。”我重复了一遍，“你想想，你爷爷缺什么？他不缺钱，但他缺面子。市中心一套房子，他要是知道是苏冉生母的遗产，他肯定想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苏冉问。
“因为那房子是你妈当年被他逼走时留下的。”我说，“他要是拿到手，就等于证明他赢了。”
沈砚看着我。
“你真行。”他说，“这都想得出来。”
“还行。”我说。
苏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听你的。”
我们商量了一下细节。
第二天下午，我约了沈砚他爷爷。
地点在市中心那家老茶楼。
我和沈砚先到。
苏冉躲在外面。
她不想见他。
茶楼里很安静。
服务员端上茶。
我没喝。
手心全是汗。
沈砚握着我的手。
“别紧张。”他说。
“能不紧张吗？”我说。
门推开了。
沈老爷子走进来。
他穿着中山装，头发花白，眼神锐利。
看到我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是你？”他说。
“是我。”我说。
“沈砚呢？”他问。
“在外面。”我说。
他坐下来。
“说吧。”他说。
“苏冉生母留了一套房子。”我说，“市中心，三室两厅，精装修。”
他眼神一动。
“你想卖给我？”他问。
“不是卖。”我说，“是送。”
“送？”他笑了，“小姑娘，你知道那房子值多少钱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在乎。”
“你要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我要你放过苏冉。”我说，“别再派人盯着她，别再逼她。”
他沉默。
“那房子是苏冉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凭什么做主？”
“她已经签字了。”我说，“委托书在我手上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文件。
他看了一眼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他说，“有胆量。”
“还行。”我说。
他想了想。
“成交。”他说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没底。
这步棋，走对了还是错了？
不知道。
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走出茶楼，沈砚和苏冉在等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沈砚问。
“成了。”我说。
苏冉哭了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“别谢我。”我说，“谢你自己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她问。
“你妈留给你那房子，不是让你守着的。”我说，“是让你用的。”
苏冉点头。
我们三个人站在路边。
天快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沈砚拉着我的手。
“接下来呢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走一步看一步呗。”
但我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
沈老爷子不会这么容易放过苏冉。
他肯定还有后手。
而且，我总觉得，苏冉生母那套房子，背后还有故事。
但今天，先这样吧。
累了。
真的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