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揣着真账本,和赵四绕了三条巷子。
李管事的院子在后山,偏得很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“沈哥,李管事会不会不在?”赵四压低声音。
沈墨又敲了三下。
门开了条缝。
一个老头探出头,眼睛浑浊,扫了他们一眼。
“找谁?”
“李管事。”沈墨亮出账本一角,“丹房的事,有东西给他看。”
老头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然后拉开门。
“进来。”
院子不大,堆满药渣。李管事坐在石凳上,正捣药。
他头也没抬。
“说。”
沈墨把真账本递过去。
“王虎多放火灵草,丹炉爆炸死了三个人。他拿假账糊弄。”
李管事手一顿。
接过账本,翻了几页。
表情没变。
“你一个新来的,怎么知道这事?”
“我查了出库记录。”沈墨说,“火灵草领的数量,比丹方多了三倍。王虎签字领的。”
李管事合上账本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沈墨。”
“好。”李管事站起来,“账本我收下了。你回去,当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不是……这事就这么算了?”
李管事看了他一眼。
“小子,你以为这宗门是你说了算?”
“王虎背后是谁,你知道吗?”
沈墨没说话。
李管事叹了口气。
“这事我会处理。你回去,老实干活,别乱说。”
“不然,明天死的可能就是你。”
沈墨攥紧拳头。
离谱。
这宗门,从上烂到下。
他转身就走。
赵四跟上来,小声问:“沈哥,咋样?”
“被压下来了。”沈墨咬牙。
“不是吧?那咱们白忙活了?”
沈墨没回答。
他脑子里转得快。
账本在李管事手里,但自己留了备份。
王虎以为摆平了。
李管事想息事宁人。
可那三条人命,就这么算了?
不行。
他得换个路子。
回到丹房,天已经黑了。
沈墨坐在床上,拿出备份账本。
一页页翻。
突然,他停住。
有一页,夹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:
“火灵草,三倍量,王虎领。用途:炼毒丹。收货人:张长老。”
沈墨手一抖。
张长老?
宗主张长老?
他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这水,比他想得还深。
赵四推门进来,端了两碗粥。
“沈哥,吃点东西。”
沈墨把纸条揣好。
“赵四,你说,如果这事牵扯到长老,咱们还能活吗?”
赵四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。
“沈哥,你别吓我。”
沈墨喝了口粥。
烫嘴。
但他没吐。
得活下去。
得发财。
然后,把这些人全掀翻。
他放下碗。
“明天,我去找宗主。”
赵四脸白了。
“你疯了?”
沈墨没说话。
窗外,月亮很圆。
像一颗丹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