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。
沈墨就醒了。
没睡好。
梦里全是丹炉爆炸，三个人影在火里喊。
他翻身下床，把纸条贴身藏好。
赵四还在打呼噜。
沈墨踢了他一脚。
“起来。”
“干嘛啊沈哥，天还没亮透……”
“去找宗主。”
赵四一个激灵坐起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真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等王虎把毒丹卖出去，再炸死几个？”
赵四脸垮了。
“可那是张长老啊……咱们这种杂役，连长老院的门都摸不到。”
沈墨没理他，推门出去。
晨雾浓。
宗门的石板路湿漉漉的。
走到半路，碰见两个外门弟子。
其中一个认出他。
“哟，这不是昨天丹房那个新来的吗？听说你查账查出事了？”
沈墨脚步没停。
“让开。”
“嘿，脾气挺大。”那人冷笑，“我劝你别多管闲事，王虎哥背后有人。”
沈墨转头看他。
“背后有人？那你让那人出来，我当面问他，三条人命值几个灵石。”
那人噎住了。
赵四在后面小声说：“沈哥，别跟他们吵。”
沈墨继续走。
到了宗主殿门口。
两个守门弟子拦住他。
“干什么的？”
“杂役沈墨，有要事禀报宗主。”
“宗主是你想见就能见的？滚。”
沈墨从怀里掏出账本和纸条。
“丹房爆炸死了三个人，账本有问题，牵扯到张长老。你确定不让我进？”
守门弟子对视一眼。
一个进去通报了。
等了快一炷香。
沈墨腿都站麻了。
赵四在旁边抖。
“沈哥，要不咱们撤吧……”
“撤什么撤。”
正说着，里面出来个执事。
“宗主让你进去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殿里很空。
宗主坐在上首，是个中年人，看着挺和气。
旁边站着个老头。
张长老。
沈墨心里咯噔一下。
妈的。
这俩穿一条裤子的？
“你就是沈墨？”宗主开口，声音平淡。
“是。”沈墨把账本和纸条递上去，“宗主，丹房爆炸有内情。王虎多领火灵草炼毒丹，收货人是张长老。”
张长老脸色不变。
宗主翻了翻账本。
然后笑了。
“沈墨，你很有心。”
“但这账本，是假的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这账本是假的。”宗主把账本扔回来，“王虎已经招了，是你伪造账本，想诬陷张长老。”
沈墨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！我亲眼看到的！”
“你亲眼？”张长老终于开口，声音阴恻恻的，“一个杂役，也敢妄议长老？”
沈墨攥紧拳头。
“那三条命呢？就这么算了？”
宗主摆摆手。
“丹房事故，已经处理了。你做好自己的事，别多管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出了殿门，赵四迎上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被摆了一道。”沈墨咬牙，“王虎反水了，说账本是我伪造的。”
赵四脸白了。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王虎。”
沈墨步子很快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宗门，没救了。
但王虎，得先揪出来。
他手里还有备份。
还有那张纸条。
就算宗主保他，也得让他脱层皮。
走到丹房门口。
王虎正站在那，跟几个杂役吹牛。
看见沈墨，他笑了。
“哟，沈大查账师，从宗主那回来了？”
沈墨没废话。
上去就是一拳。
王虎被打懵了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你再说一遍账本是我伪造的？”沈墨揪着他领子，“那纸条上的字，是你写的吧？”
王虎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沈墨从怀里掏出纸条，“那咱们去找个懂字的人看看。”
王虎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？”沈墨冷笑，“你以为宗主保你，你就没事了？那三条命，晚上不找你？”
王虎嘴唇哆嗦。
周围杂役都看着。
赵四在旁边喊：“沈哥，算了……”
沈墨松开王虎。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“要么，你主动去认罪。”
“要么，我把这纸条贴满整个宗门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王虎愣在原地。
赵四追上来。
“沈哥，你真要贴？”
“吓他的。”沈墨说，“但三天后，他要是不认，我真贴。”
赵四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咱们现在去哪？”
沈墨想了想。
“找个地方，练功。”
“啊？”
“得变强。”沈墨说，“不然，怎么跟这帮人玩？”
他摸了摸怀里的签到系统。
还没用过。
得找个新地方打卡。
说不定，能出点好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