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惨叫声还在耳边响。
裴时晏走出去。
我坐在床上,心跳砰砰砰。
一会儿他回来,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黑衣人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被人灭口。”他说,“就在门口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肯定是太后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黑衣人知道太多。”他说,“太后怕他泄露消息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有我在。”
他抱住我。
我靠在他怀里,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:这辈子,我还能相信谁?
“你信我吗?”裴时晏问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眼睛里有东西在闪。
“信。”我说。
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信。
但这时候,我需要信一个人。
“明天我去查。”他说,“你留在府里,别出门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,“我要一起去。”
“危险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,“我怕一个人待着。”
他看了我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但你得听我的。”
“嗯。”
他松开我,走到门口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,“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守着。”他说,“怕还有人来。”
我躺回床上,闭上眼睛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惨叫声。
还有裴时晏抱我的时候,他身上的味道。
离谱。
这种时候我还在想这个。
搞毛啊。
翻了个身。
窗外月光洒进来。
我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明天会怎么样?
不知道。
但我得活下去。
为了娘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我屏住呼吸。
是裴时晏在巡逻。
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我闭上眼睛。
终于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