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子谦跑了。
我愣在马车边。
裴时晏脸色铁青，冲那黑衣人吼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半个时辰前。”黑衣人说，“他打晕了看守，翻墙跑的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裴时晏看我一眼。
“他跑什么？”我说，“怕我们杀他灭口？”
“不好说。”裴时晏声音沉，“他知道太多事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陆子谦这家伙，到底想干什么？
前世他害死我，这一世他帮过我，现在又跑路。
我真服了。
“走。”裴时晏拉我上马车，“先回屋。”
路上他没说话。
我靠在他肩膀上，心里堵得慌。
进了院子，他煮了碗面端给我。
“吃吧。”他说，“别想太多。”
我夹起面条，又放下。
“裴时晏，你说他会不会去找沈明远？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沈明远现在在牢里，他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他能去哪？”
裴时晏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也许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他手里还有别的底牌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底牌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陆子谦不是傻子，他敢跑，肯定有后手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裴时晏说，“他总会露头。”
“要是他跑了呢？”
“跑不了。”他眼神冷下来，“京城就这么大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，这个男人比我想象的还要狠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，“你早知道他可能会跑？”
裴时晏没说话。
“你故意的？”我盯着他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动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提前看好他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他到底要干什么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拿我当饵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握住我的手，“我只是不想打草惊蛇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他妈又在瞒我。”
“清歌。”他语气软下来，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？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他苦笑，“不想让你担心。”
“你越这样，我越担心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我站起身，往屋里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睡觉。”我说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他追上来，拉住我。
“别生气。”他说，“我错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里有血丝。
妈的，这家伙也会累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不生气。”
他松了口气。
“明天我派人去找陆子谦。”他说，“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他以前常去的地方。”裴时晏说，“赌场、青楼、茶馆。”
“你确定他会去那些地方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总比干等着强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陆子谦跑了，沈明远还在牢里，沈婉不知道在哪。
这场局，越来越乱了。
裴时晏拉我进屋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，“明天还有事。”
我躺下，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陆子谦的脸。
他跑的时候，在想什么？
是不是又去找沈婉了？
还是……去找别的人？
我翻了个身。
裴时晏在隔壁屋里咳嗽。
声音很轻，但我听得清楚。
妈的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半夜，我听见院子里有动静。
坐起来，竖起耳朵。
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很急。
我穿上衣服，推开门。
月光下，一个人影翻墙进来。
“谁？”我喊。
那人回头。
是陆子谦。
他浑身是血，冲我咧嘴一笑。
“沈清歌，你男人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