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一晚上没睡好。
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事。
沈芳跑省城，周秀兰在门口等着，妈的死有隐情。
她真想骂一句，我真服了，这都什么事啊。
第二天一早，顾衍就来了。
“车票买好了。”他说，“八点半的。”
沈棠揉揉眼，“你真去？”
“说了陪你。”
她没再推。
两人赶到火车站，人挤人。
八十年代的站台，全是绿皮车，烟味汗味混一块。
沈棠正往车厢走，余光扫到一个人影。
她猛地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衍问。
“那人……”沈棠指着远处，“好像周秀兰。”
顾衍顺着看过去，一个戴头巾的女人正往另一节车厢挤。
“她跟踪我们？”
沈棠皱眉，“搞毛啊，她不是说给我三天时间吗？”
顾衍没说话，拉着她上了车。
车厢里人不少，他们找到座位坐下。
沈棠往窗外看，没再见到周秀兰。
“可能看错了。”她说。
顾衍摇头，“你逗我呢，你眼神挺好的。”
沈棠白他一眼。
火车开了。
哐当哐当的声音里，沈棠靠在窗边发呆。
顾衍递给她一个包子。
“早饭。”
“你买的？”
“嗯。”
沈棠接过来，咬了一口，肉馅的，还热乎。
“谢了。”她嘟囔。
顾衍没接话，翻着报纸。
沈棠看他侧脸，心里有点乱。
这男人，平时冷冰冰的，怎么对她这么上心？
她甩甩头，别多想，正事要紧。
火车走了两个小时，中途停了一站。
沈棠去上厕所，路过车厢连接处，又看见那个戴头巾的女人。
这次她看清楚了，就是周秀兰。
周秀兰也看见了她，愣了一下，转身就走。
沈棠追上去。
“站住！”
周秀兰跑得快，但沈棠更快，一把抓住她胳膊。
“你跟着我干什么？”沈棠问。
周秀兰喘着气，“我……我不是跟踪你。”
“那你上这趟车？”
“我去省城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周秀兰咬唇，“跟你妈的事有关。”
沈棠盯着她。
“说清楚。”
“这里不方便。”周秀兰看看四周，“到了省城，我告诉你。”
沈棠犹豫了一下，松开手。
“行，到了省城你找我。”
周秀兰点头，转身快步走了。
沈棠回到座位，顾衍看她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周秀兰真在车上。”
顾衍皱眉，“她想干什么？”
“她说到了省城告诉我妈的事。”
“信她？”
沈棠摇头，“不信，但得听。”
顾衍没再说什么。
火车继续往前开，窗外田野一片绿。
沈棠靠着窗，脑子里更乱了。
沈芳还没找到，周秀兰又冒出来。
妈的死，到底藏着什么？
她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行，到了省城，一个一个来。
车到站，已是下午。
沈棠和顾衍下了车，在站台上没看见周秀兰。
“跑了？”顾衍说。
沈棠没答话，四处张望。
忽然，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沈芳。
正站在出站口，跟一个男人说话。
沈棠的心一紧。
找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