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脑子一懵。
我妈？
她妈不是早死了吗？
“你搞错了吧？”沈棠说，“我妈没了。”
女人没急，笑得更深。
“我知道你妈的事。”她说，“我叫周秀兰，跟你妈是老乡，一个村长大的。”
沈棠盯着她。
碎花裙子，头发烫过，皮鞋擦得锃亮。
这打扮，在八十年代可不普通。
“你来找我干什么？”沈棠问。
周秀兰左右看看，压低声音。
“你妈当年的事，有隐情。”
沈棠心跳漏了一拍。
隐情？
“什么隐情？”
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周秀兰说，“你跟我来。”
沈棠没动。
妈的，这女的谁啊，上来就让我跟她走？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周秀兰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黑白照片，边角发黄。
上面两个姑娘，笑得灿烂。
一个沈棠认识——是她妈年轻时候。
另一个，就是眼前这个女人。
沈棠手有点抖。
“你妈当年怀你的时候，有人想害你们。”周秀兰说，“我劝她跑，她不听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她就‘病’了。”周秀兰叹气，“你继母进门那年，你妈刚走三个月。”
沈棠脑子嗡嗡响。
三个月？
她记得继母是第二年才来的。
“你爸骗了你。”周秀兰说，“你妈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那是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人害的。”
沈棠后退一步。
顾衍走过来，扶住她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低声问。
沈棠摇头。
“你说的这些，有证据吗？”她问周秀兰。
“有。”周秀兰说，“但你得跟我走一趟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你妈的老家。”
沈棠犹豫了。
这边沈芳还没找到，父亲的事还没完。
现在又冒出一个妈的事？
“我能想想吗？”
周秀兰点头。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她说，“三天后，我还在这个门口等你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沈棠站在原地，看着那张照片。
妈的，真有你的。
这日子，还让不让人消停了？
顾衍拍拍她肩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沈芳的事，有线索了。”
“什么线索？”
“有人看见她上了去省城的火车。”
沈棠一愣。
省城？
她跑省城干什么？
“我去追。”沈棠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顾衍说。
沈棠看他一眼。
这男人，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？
“你营里没事？”
“请假了。”顾衍说，“你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”
沈棠脸一红。
“少来。”她嘟囔。
但心里，热乎乎的。
两人往军区大院走。
沈棠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沈芳在省城，妈的事有隐情，继母一家还没完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行，一个一个来。
先抓沈芳。
再查妈的事。
她就不信，这辈子的账，她还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