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盯着那张纸。
名字，她认识。
刘大柱。
军区后勤的刘大柱。
她爸的徒弟。
“不是吧？”沈棠脱口而出，“他？”
沈国涛点头，脸黑得像锅底。
“我查了三天。”他说，“物资出库记录，刘大柱签的字。”
“可他不是……”沈棠脑子乱了，“他不是一直跟着你干吗？”
“是啊。”沈国涛苦笑，“所以我才没怀疑他。”
顾衍把纸折起来。
“证据够了？”他问。
“够了。”沈国涛说，“人赃并获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搞毛啊。
这局棋，下到现在，她以为继母是主谋，李强是后台，王强是棋子。
结果呢？
真正偷东西的，是她爸最信任的人。
“刘大柱人呢？”沈棠问。
“跑了。”沈国涛说，“我查到他的时候，他已经不在军区了。”
“跑了？”沈棠急了，“那怎么办？”
顾衍开口：“我让人去找。”
他说完就走。
沈棠看着他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点暖。
这人，嘴上不说，事都做了。
沈国涛拍拍她肩膀。
“闺女，别担心。”他说，“爸没事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啥？”沈国涛笑了，“你爸我打了一辈子仗，还能让个小徒弟坑死？”
沈棠没说话。
她心里不踏实。
总觉得，这事还没完。
晚上，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。
刘大柱为什么偷物资？
他跟李强有关系吗？
还是……有人指使他？
她越想越乱。
第二天一早，顾衍来了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在哪？”沈棠跳起来。
“城北，一个废弃仓库。”顾衍说，“他躲在那。”
“抓到了？”
“抓到了。”顾衍顿了顿，“但他不肯说，谁指使的。”
沈棠皱眉。
“我去见他。”
顾衍没拦。
他带她去了军区审讯室。
刘大柱坐在里面，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沈棠进去，坐在他对面。
“刘师傅。”她开口，“我爸对你不好吗？”
刘大柱抬头，眼神闪躲。
“你爸……对我挺好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偷东西？”
刘大柱不说话了。
沈棠盯着他。
“有人指使你？”她问。
刘大柱还是不说话。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不说，我也能查到。”她说，“但你自己说，算坦白。”
刘大柱嘴唇动了动。
最终，他开口了。
“是……是沈芳。”
沈棠一愣。
沈芳？
她那个继妹？
“她怎么指使你的？”
刘大柱低着头。
“她说……只要我帮她偷物资，她就嫁给我。”
沈棠差点笑出声。
沈芳？
嫁给他？
骗鬼呢。
“你信了？”
刘大柱点头。
沈棠摇头。
这男人，真傻。
“沈芳现在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刘大柱说，“她让我偷完东西，就去城西等她，但她没来。”
沈棠站起来。
她看向顾衍。
顾衍点头。
“我去查沈芳的下落。”他说。
沈棠走出审讯室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沈芳，你到底在哪？
你背后，还有人吗？
她正想着，一个士兵跑过来。
“顾营长！”士兵喊，“门口有人找沈棠同志。”
沈棠一愣。
谁找她？
她走过去。
门口站着一个女人。
三十多岁，穿着碎花裙子，脸上带着笑。
沈棠不认识她。
“你是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你好，沈棠同志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你妈的朋友。”
沈棠脑子一懵。
她妈？
她妈不是早死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