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还在哭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妈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……我在外地。”
“为什么不回来？”
她又沉默了。
顾北辰掐了掐我手心。
“欢欢，你爸他……”
“我爸醒了！他想见你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你继母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让我别回来，否则你爸会死。”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别听她的！她跑了！现在我爸在医院！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！”
我声音大了。
顾北辰接过手机。
“林阿姨，我是顾北辰。您放心，这边我安排好了。您回来，我保证您和叔叔安全。”
那边又哭。
“好……我明天就回去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蹲在地上。
“她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继母报复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她回来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继母那边呢？”
“已经查到她在哪了。陈叔也在。”
“你们打算怎么弄？”
“报警。但证据还不够。”
“那缺什么？”
“你妈的证词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所以她回来，就能定他们的罪？”
“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沈清雅呢？”
顾北辰眼神暗了。
“她……可能也在局里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今天下午被警察带走了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涉嫌挪用公款。”
“谁报的警？”
“你继母。”
离谱。
搞毛啊。
“她们不是一伙的吗？”
“狗咬狗。”
我冷笑。
“活该。”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明天你妈回来，你准备怎么跟她说？”
“实话实说。”
“包括你嫁给我的事？”
“当然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她要是生气呢？”
“那我哄她。”
“要是哄不好呢？”
“那你帮我哄。”
他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但心里还是慌。
二十年没见。
她变成什么样了？
还认我吗？
我抱着手机。
等着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