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颠得要死。
我抓着车沿,手心全是汗。
三老爷在前面赶车,头也不回。
“他们追来了吗?”我问。
“甩掉了。”他说,“暂时。”
我喘口气。
心里还是慌。
青萝还在府里。
爹会不会对她下手?
“你娘的信,你看了吗?”三老爷问。
我摸出怀里的信。
信封泛黄,封口有蜡。
拆开。
字迹潦草。
是娘写的。
“云锦,若你看到这封信,娘已经不在了。别信你爹,也别信三房。去京城找江老爷,他手里有证据。记住,沈家祠堂的暗柜里,还有一份账本,藏着所有人的罪。”
我手抖。
“账本?”
“什么账本?”三老爷回头。
我没回答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娘说别信三房。
可三老爷现在在救我。
他到底站哪边?
“你娘还说了什么?”他问。
“没别的了。”
我撒谎。
不能全信他。
马车突然停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前面有人。”三老爷压低声音。
我探头。
远处有火把。
很多人。
“是你爹的人。”他说,“绕不过去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下车,走小路。”
我跳下马车。
腿软。
差点摔倒。
“快点。”三老爷拉我。
我们钻进林子。
树枝刮脸。
疼。
身后传来马蹄声。
“在那边!”
他们追来了。
三老爷拉着我跑。
跑不动了。
“不行了。”我喘。
“坚持住。”他说,“前面有个山洞。”
我咬牙。
跑。
终于到了。
山洞不大。
刚好藏两个人。
三老爷把我推进去。
自己挡在洞口。
“别出声。”
我点头。
心跳快炸了。
火把的光扫过来。
“搜!”
是爹的声音。
他亲自来了。
我缩在洞里。
不敢动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突然。
有人喊。
“这边有脚印!”
完了。
三老爷回头看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待着别动。”
他冲出去了。
我听见打斗声。
惨叫。
然后。
安静了。
我等了很久。
没人进来。
我爬出去。
看见三老爷躺在地上。
胸口有血。
“三叔?”
他没反应。
我探他鼻息。
还有气。
但很弱。
我慌了。
怎么办?
远处又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爹的人。
是另一个方向。
我回头看。
一个身影从树后走出来。
是聚福楼那个女人。
她看着我。
笑。
“跟我走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你娘让我保护你。”
我娘?
她不是死了吗?
“别废话了。”她拉起我,“再不走,你爹的人就回来了。”
我看了看三老爷。
“他怎么办?”
“有人会救他。”
我不信。
但没时间了。
我跟着她跑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娘到底还留了多少后手?
这府里。
到底谁是人。
谁是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