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沈清雅的话像根刺扎进脑子里。
担保协议……
我真服了。
当年爸说只是走个流程,我连内容都没细看就签了。
“清欢?”
顾北辰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?”
我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看完,脸色沉了。
“陈叔这是要赶尽杀绝。”
“那协议是真的。”
我声音发涩。
“如果陈叔拿它去法院,我爸可能会……”
“别慌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先去找律师。”
——
律师姓周,是顾北辰的人。
他听完情况,翻了翻文件。
“沈小姐,您签协议时,有没有证人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您父亲呢?他当时在场吗?”
“在场。”
“他有没有明确告诉您,这是担保协议?”
我想了想。
“他说是‘走个流程’。”
律师点头。
“那就有空间。如果能证明您父亲存在欺诈性诱导,协议效力可以质疑。”
“但需要证据。”
顾北辰插话。
“录音或文字记录。”
“对。”
我脑子快速转。
我爸现在半昏迷,根本没法作证。
妈的。
“还有一条路。”
律师看着我。
“什么?”
“找到陈叔的软肋。”
——
从律所出来,天已经黑了。
顾北辰开车,我坐在副驾。
“你觉得陈叔的软肋是什么?”
我问。
“他老婆。”
“他老婆?”
“嗯。他老婆有心脏病,一直在国外疗养。如果她知道陈叔在外面做的事……”
“她会怎么样?”
“可能会跟他离婚。财产分割,够他喝一壶的。”
我沉默。
这招太损了。
但陈叔先损的。
“你查得到吗?”
“查得到。”
他拨了个电话。
——
第二天。
陈叔约我在咖啡厅见面。
他坐在角落,脸色阴沉。
“沈清欢,你妈昨天找律师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手里有短信?”
“有。”
他冷笑。
“你以为那能威胁我?”
“试试看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我手里还有一份协议。那份协议,是你签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应该清楚,如果我起诉,你爸可能要坐牢。”
“然后呢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怕?”
“怕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但你也怕。”
“我怕什么?”
“你老婆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她在哪。也知道她身体不好。如果她知道你这些年做的事,你觉得她会怎么想?”
他沉默。
“陈叔,我们各退一步。”
“怎么退?”
“你把协议销毁,我让我妈把短信删了。从此两清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不够。”
“那你还想要什么?”
“我要你爸的公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爸的公司,现在在你妈名下。我要她转让给我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我们就法庭上见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考虑清楚。”
——
我坐在咖啡厅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北辰。
“谈得怎么样?”
“他要公司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爸的公司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答应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但他说要法庭上见。”
“别怕。”
他声音很稳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我找到了一份录音。”
“录音?”
“嗯。陈叔当年跟你爸谈协议时的录音。里面提到,协议是假的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你爸留了一手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心里突然松了口气。
但下一秒。
咖啡厅的门被推开。
沈清雅走了进来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清欢,好久不见。”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我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她走近。
“那份录音,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顾北辰骗你的。他根本没找到录音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胡说?你打电话问他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拨过去。
“北辰,录音是真的吗?”
他沉默。
“清欢……”
“是不是真的?”
“不是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为什么骗我?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担心。”
“你……”
沈清雅笑了。
“看吧,他一直在骗你。”
她转身。
“清欢,你永远都斗不过我。”
她走了。
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顾北辰的声音还在响。
“清欢?清欢?”
我没说话。
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