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我没怎么睡。
脑子里全是林晨的话。
沈屿撕掉的那页信，背面写着喜欢我。
他早就知道我喜欢他。
却一直等我先说。
我真服了。
这人怎么这么能忍。
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，我爬起来给沈屿发了条消息。
“睡了吗？”
他秒回：“没。”
“在想什么？”
“想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笑了。
然后又有点酸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大三下学期，林晨把那封信给我看的时候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？”
“怕吓到你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发来一条。
“也怕你是随口说的。”
我愣住。
随口说的？
我写了那么长的信，怎么可能是随口说的。
“你觉得我是那种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太认真了。”
他说。
“认真到不敢赌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原来他也怕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赌赢了。”
我放下手机，眼泪掉下来。
第二天早上，沈屿来我家楼下等我。
他带了两份豆浆油条。
“走，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儿？”
“学校后门那条巷子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补个回忆。”
他笑。
我们走在巷子里，他指着一家店。
“这家奶茶店还在。”
“你记得？”
“当然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每次买奶茶都加双倍珍珠，喝完了还要把珍珠捞出来吃。”
我脸红了。
“你观察得真仔细。”
“因为那时候，我一直在看你。”
他说得很自然，我却心跳加速。
走到巷子尽头，他突然停下来。
“这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大二那年冬天，你在这里摔了一跤，膝盖磕破了。”
“你扶我去的校医院。”
“对。”
他低头看着地面。
“那天我其实想背你去的，但没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怕你觉得我太主动。”
你逗我呢。
我笑了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
他蹲下来。
“上来。”
“搞毛啊，路上这么多人。”
“怕什么，我背我女朋友。”
我趴上去。
他的背很宽，很暖。
“顾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以后，每天都要这样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在一起。”
我抱紧他。
“好。”
阳光照在身上。
巷子里有风。
我突然想起那封信。
“那封信，你真的烧了？”
“烧了。”
“那你的呢？”
“也烧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内容我都记得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真的。”
他背着我往前走。
“你信里写：'沈屿，我喜欢你，从大一新生报到那天开始。你帮我搬行李，你说你叫沈屿，我说我叫顾念。'”
我愣住了。
他真的记得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：'你总坐我左边，因为你说左耳听力好。其实你左耳听力不好，你只是不想坐右边。'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观察过你。”
他笑。
“你每次上课都坐右边，因为右边窗户能看到操场。”
我鼻子又酸了。
原来我们都藏着这么多小心思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算不算，错过了很久？”
“不算。”
他把我往上颠了颠。
“刚刚好。”
我趴在他背上，眼泪蹭在他衣服上。
阳光很好。
巷子里有猫跑过。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是林晨。
“顾念，你和沈屿在一起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挺好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他发了个笑脸。
“我也在找我的那个人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突然觉得，一切都刚刚好。
那封信，那些照片，那些错过。
最后都成了我们在一起的理由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他停下来，侧过头。
“再说一次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他笑了。
阳光落在他眼睛里。
“我也爱你，顾念。”
巷子很长。
但我们走得很慢。
好像要把过去那些年，都补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