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晨的消息刚回完，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沈屿的来电。
“顾念，你在哪？”
“巷子里。”
“哪条巷子？”
“学校后门那条。”
他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过来。”
“不用，我马上回去了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蹲在巷子口，看着那只猫舔爪子。
阳光晒得地面发烫。
沈屿跑过来的时候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你跑什么？”
“怕你跑了。”
他喘着气。
“跑什么跑，我又不是猫。”
他笑，蹲下来跟我一起看猫。
“这猫我见过。”
“嗯？”
“大学的时候，它老在图书馆门口晒太阳。”
“你记得这么清楚？”
“关于你的事，我都记得。”
我脸红了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？”
“林晨刚才发消息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也在找他的那个人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说，他是不是真的喜欢过你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照片背面涂掉的字，你问清楚了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还没问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不重要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现在重要的是你。”
猫突然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，然后走了。
“它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们要不要跟上去？”
“好。”
我们跟着猫，穿过巷子，走到另一条街。
猫在一家店门口停下。
抬头看招牌。
“旧时光。”
我念出来。
“是那家咖啡店。”
沈屿推开门。
猫跳上吧台。
老板是个中年女人，笑着看我们。
“又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坐老位置？”
“好。”
我们坐在靠窗的位子。
阳光刚好落在我手上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好像，一直在走老路。”
“不好吗？”
“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但我想走新路。”
“什么新路？”
“比如，明天去海边。”
“好。”
“后天去爬山。”
“好。”
“大后天——”
“都行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只要跟你一起。”
我鼻子又酸了。
“沈屿，你别这样。”
“哪样？”
“太肉麻。”
“哦。”
他端起咖啡。
“那我不说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继续说。”
他笑。
“顾念，你真难伺候。”
“那你伺候吗？”
“伺候。”
他放下杯子。
“一辈子都伺候。”
猫在吧台上叫了一声。
好像在替我们开心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林晨。
“你们在旧时光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看到你们了。”
我抬头。
林晨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一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