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墓被挖开了。”林秀兰哭着说，“你爸……你爸的东西都没了。”
心跳声在耳朵里炸开。
沈正国。
他骗了我。
他说答应我，转头就动了墓。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我说。
挂了电话。
沈晏看着我，脸色也白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爸的墓，被沈正国动了。”我说，“他骗了我。”
沈晏没说话，直接拉开车门。
“走。”
我上了车。
窗外，天阴了。
路上，我一直在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我真服了，我明明已经警告过他。
到了墓园，林秀兰站在那儿，眼睛红肿。
墓确实被挖开了。
土翻得到处都是。
我蹲下来，手摸着泥土。
冷。
“他拿走了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秀兰说，“我来的时候就这样了。”
沈晏在旁边打电话。
“监控查了。”他挂了电话，“昨晚凌晨三点，有人来过。戴了口罩，看不清脸。”
“肯定是沈正国派的人。”我说。
“证据。”沈晏说，“他拿走了证据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他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？”我说，“他错了。”
林秀兰看着我。
“晚晚，你别冲动。”
“我不冲动。”我说，“我很冷静。”
但我手在抖。
沈晏走过来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我没挣开。
这时候，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小姐。”是沈正国的声音，“墓的事，你知道了？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他说，“只是想告诉你，你手里的东西，我拿回来了。你拿什么跟我斗？”
我笑了。
“你真以为，我只备份了一份？”
他沉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复制了三份。”我说，“一份在律师那儿，一份在沈晏那儿，一份在我自己这儿。你拿走的那份，是假的。”
他呼吸重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我说。
挂了电话。
林秀兰看着我。
“晚晚……”
“没事了。”我说，“妈，你先回去。我来处理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。
墓园里只剩我和沈晏。
风很大。
“你不是说只备份了一份吗？”沈晏问。
“骗他的。”我说，“他也骗了我，扯平了。”
沈晏笑了。
“你厉害。”
我没笑。
我看着被挖开的墓。
“我想把墓重新修好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我蹲下来，开始整理泥土。
沈晏也蹲下来。
我们没再说话。
天越来越阴。
好像要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