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，手指抠进泥土里。
沈正国那通电话，让我浑身发冷。
他说他拿走了证据。
我骗他说有三份备份。
其实只有一份。
真的只有一份。
现在没了。
沈晏看着我：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风又大了。
墓园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沈晏没说话。
“妈的。”我又骂了一句。
“你骂人还挺好听。”他说。
“滚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但我笑不出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小姐。”还是沈正国，“我刚才想了想，你那份假证据，做得挺像真的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我说。
“所以我想跟你做个交易。”他说，“你手里的真证据，换你亲生父亲的墓地永久使用权。我保证，没人再动。”
“我不信你。”我说。
“你只能信我。”他说，“不然，我明天就让人把墓彻底铲平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你考虑一下。”他说，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挂了。
沈晏走过来。
“他威胁你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用我爸的墓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我真的不知道。
证据没了。
我手里什么都没有。
我蹲下来，继续整理泥土。
沈晏也蹲下来。
“你手里到底有没有备份？”他问。
我看着他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骗他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骗他的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他说。
“不然呢？”我说，“让他知道我一无所有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继续挖土。
突然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短信。
又是陌生号码。
我点开。
“顾晚，你手里的证据，别交给沈正国。我有用。我是你小叔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正明不是死了吗？
“怎么了？”沈晏问。
我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皱眉。
“沈正明已经死了。”他说，“这号码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我拨过去。
关机。
我心里一沉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不是吧？”
“我爸……可能没死。”我说。
沈晏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我说，“但这个短信，太巧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医院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我们走出墓园。
天更阴了。
好像真的要下雨了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墓还是那个墓。
但我觉得，里面可能已经空了。
沈正明，你到底在搞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