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出去十分钟。
沈逸才缓过劲。
“不是吧，你真是剑谱主人的女儿？”
林雪没说话，手指敲着方向盘。
她看起来很年轻，二十出头，扎着马尾，穿黑色皮夹克。
“我爸三年前死的。”她说，“被陈家的人逼死的。”
沈逸嗓子发干。
“那剑谱……”
“剑谱是我爸留给你的。”林雪转头看他一眼，“他说，总有一天会有人激活它。”
沈逸脑子嗡嗡的。
他想起幻境里那个老头。
“你爸长什么样？”
“瘦高个，左手少根小指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幻境里那个老头，左手确实缺根小指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？”
“因为我一直在等。”林雪说，“等你激活剑谱，等你被追杀。”
沈逸握紧菜刀。
“你逗我呢？那电话是你打的吧？你早就在监视我？”
“对。”林雪干脆承认，“你住的小区对面，那栋楼，我租了半年。”
沈逸想骂人。
但骂不出来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
“我家。”林雪说，“你那个出租屋不安全了。陈家的人知道你是谁，他们会找到你。”
沈逸沉默。
他想起公司的破事，想起陈总的电话，想起那把菜刀砍断人骨头的感觉。
“卧槽，我这日子过的。”他嘟囔了一句。
林雪没接话。
车拐进一条小巷，停在一栋老楼前。
五楼，两室一厅。
客厅很乱，到处是书和图纸。
墙上贴满了照片。
沈逸凑近看，全是各种大楼、工厂、写字楼。
“这些是陈家的产业。”林雪说，“我爸生前一直在查他们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他们怎么用高武手段控制商界。”林雪指着一张照片，“这家公司，去年被陈家收购，三个月后老板跳楼。”
沈逸看着照片。
照片里是栋写字楼，玻璃幕墙反着光。
“你爸怎么死的？”
“陈家派了三个高手。”林雪声音很平，“我爸当时已经受伤，剑谱也被封了。他拼了命才把剑谱送出去。”
沈逸喉咙发紧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学剑。”林雪说，“破云只是心法，你还要学招式。”
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剑。
剑鞘很旧，上面刻着两个字：惊鸿。
“这把剑是我爸的。”林雪递给他，“拿着。”
沈逸接过来。
很沉。
“明天开始，我教你。”林雪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了陈总。”
沈逸手一抖。
剑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杀了陈总。”林雪盯着他，“你拿了剑谱，就回不了头了。你不杀他，他杀你。”
沈逸张了张嘴。
窗外突然传来刹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