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车声停了。
沈逸握着剑，手心全是汗。
林雪冲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。
“妈的。”她骂了一句。
“几个人？”
“三个。”林雪回头，“下车了，往这走。”
沈逸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不是吧，这么快？”
“陈家的狗鼻子灵得很。”林雪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匕首，“你练过破云，对？”
“才练了几天。”
“够用了。”林雪说，“破云不是招式，是心法。心法到了，随便什么都能当剑。”
沈逸低头看手里的惊鸿剑。
剑鞘冰凉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林雪打断他，“他们上来还要一分钟。你躲厨房，我开门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我拖住他们，你从背后动手。”
沈逸想说什么，林雪已经推他进厨房。
厨房很小，只能站一个人。
他听见门开了。
“林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一个男人的声音，很粗。
“陈总派你们来的？”林雪声音很稳。
“陈总说了，剑谱和剑，都得带回去。”
“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心跳快得要炸。
他听见打斗声，椅子倒了，什么东西碎了。
然后是一声闷哼。
是林雪。
沈逸握紧剑，冲了出去。
客厅里，林雪被一个壮汉按在地上，另两个人站在门口。
沈逸拔剑。
剑出鞘的瞬间，他感觉胸口一热。
破云心法自动运转。
他什么都没想，一剑劈向按着林雪的壮汉。
壮汉侧身躲开，沈逸的剑砍在茶几上。
茶几碎了。
“哟，小子还会两下子。”壮汉笑了。
沈逸没说话，又劈一剑。
这次他用了破云的心法。
剑速快了一倍。
壮汉没躲开，肩膀被划了一道口子。
“操！”壮汉怒了，一拳砸过来。
沈逸躲不及，胸口挨了一拳，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。
林雪爬起来，匕首刺向壮汉后背。
壮汉回身一肘，林雪又倒了。
门口那两个人动了。
“小子，剑谱交出来，留你条命。”
沈逸吐了口血。
“搞毛啊，你们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“剑谱和剑。”那人说，“还有林雪。”
“林雪？”
“她爸欠陈总一笔账。”
沈逸脑子转得飞快。
林雪不是说她爸被陈家害死的吗？怎么又变成欠账了？
他看向林雪。
林雪低着头，没看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信他们。”林雪说，“他们在挑拨。”
“挑拨？”那人笑了，“林小姐，你爸偷了陈总的剑谱，还杀了陈总的弟弟。这笔账，你打算怎么还？”
沈逸愣住了。
剑谱是偷的？
他看向手里的惊鸿剑。
剑鞘上的字，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小子，你被利用了。”那人说，“林雪她爸是个叛徒，偷了剑谱，害死陈总的弟弟。她让你杀陈总，是想借你的手报仇。”
沈逸脑子乱了。
“不是的。”林雪终于抬头，眼眶红了，“我爸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那人说。
林雪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沈逸看着他们。
三个人，两把刀，一把剑。
他该信谁？
“小子，把剑给我，我放你走。”那人伸出手。
沈逸握紧剑。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就凭我还没动手。”那人说，“你胸口挨了一拳，还能撑多久？”
沈逸胸口疼得厉害。
他看了一眼林雪。
林雪咬着嘴唇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沈逸，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我没跟你说实话。”
沈逸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我爸确实偷了剑谱，但他有苦衷。”林雪说，“陈总的弟弟是个疯子，杀了我妈。我爸偷剑谱，是为了报仇。”
沈逸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够了。”那人说，“小子，最后问你一次，剑给不给？”
沈逸没动。
那人叹了口气，从腰后拔出一把刀。
刀很窄，刀尖泛着蓝光。
“有毒。”他说，“被划到，三分钟就死。”
沈逸手心全是汗。
他想起幻境里那个老头。
老头说：剑谱选中你，是因为你够蠢。
够蠢？
现在他信了。
“我给。”
沈逸把剑扔过去。
剑落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那人弯腰去捡。
就在这时，林雪突然冲过来，捡起剑，刺向那人。
那人没躲开，剑刺进他胸口。
“你……”
林雪拔剑，血喷出来。
另两个人冲上来。
林雪挥剑，又倒一个。
最后一个人转身就跑。
林雪没追。
她转过身，看着沈逸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沈逸靠在墙上，胸口疼得说不出话。
“我爸偷剑谱，不是为了报仇。”林雪说，“是为了卖钱。”
沈逸瞪大眼睛。
“陈总的弟弟，是我爸杀的。”林雪声音颤抖，“我爸想偷剑谱卖钱，被发现，失手杀了人。”
沈逸感觉脑子不够用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让我杀陈总？”
“因为陈总在查这件事。”林雪说，“他不死，我爸的事就藏不住。”
沈逸笑了。
笑得胸口更疼。
“搞了半天，我就是个工具人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林雪摇头，“我是真的想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沈逸指着地上的尸体，“这叫帮我？”
林雪沉默了。
沈逸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楼下又停了一辆车。
车门打开，下来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。
中年人抬头，看着五楼。
沈逸认出了那张脸。
是陈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