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没说话。
我爸站在门口。
他瘦了。
头发白了不少。
穿着旧夹克。
看见我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小满。”
我走过去。
没说话。
他看了看顾辞远。
“这是？”
“我男朋友。”
我说。
我爸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你妈在家？”
“嗯。”
路上。
车里很安静。
我爸一直看着窗外。
到了楼下。
他停了一下。
“她……还好吗？”
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上楼。
我开门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。
看见我爸。
她没动。
我爸站在门口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气氛很僵。
我拉着顾辞远进房间。
关上门。
外面很安静。
过了很久。
突然听见我妈哭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？”
我爸的声音很低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真的对不起。”
我靠在门上。
心里有点酸。
顾辞远抱住我。
“没事的。”
“会好的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我知道。
这个家。
从我爸离开那天起。
就缺了一块。
现在他能补上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愿意试试。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事啊。
顾辞远捏了捏我的手。
“你爸回来是好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就是……有点突然。”
外面传来我妈的声音。
“你吃饭没？”
“还没。”
“我去做。”
厨房里响起锅碗声。
我松了口气。
顾辞远看着我。
“你妈原谅他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是……至少愿意说话。”
我打开门。
客厅没人。
厨房里传来我爸的声音。
“我来切菜。”
我妈没反驳。
我走到厨房门口。
两个人并肩站着。
我爸在切西红柿。
我妈在打鸡蛋。
他们没说话。
但动作很默契。
我眼眶一热。
转身回房间。
顾辞远站在窗边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好像……在做饭。”
“两个人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不挺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我真没想到。”
“你爸回来多久了？”
“今天刚到。”
“我妈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我就回来了。”
“那你们……”
“先看看。”
“不急。”
我躺在床上。
看着天花板。
顾辞远躺在我旁边。
“你爸会留下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眼睛里有你妈。”
我侧头看他。
“你眼睛里有我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有。”
“全是。”
我笑了。
“油嘴滑舌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从高一那年。”
“你穿着白裙子。”
“从我面前走过。”
“我就完了。”
我脸红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要说。”
“我怕不说。”
“你又跑了。”
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不跑了。”
“累了。”
他搂紧我。
“那就待着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外面传来我爸的声音。
“小满，出来吃饭。”
我起身。
顾辞远跟着。
餐桌上。
四个菜。
我妈坐在一边。
我爸坐在另一边。
我拉着顾辞远坐下。
我爸给我妈夹菜。
我妈没拒绝。
我低头吃饭。
心里五味杂陈。
吃完饭。
我爸洗碗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。
我走过去。
“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爸回来。”
“我本来以为会很生气。”
“但是看到他。”
“就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没事。”
“慢慢来。”
她点点头。
我回到房间。
顾辞远在打电话。
“嗯。”
“明天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“公司催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下午的飞机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这么快。”
“我后天就回来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请了假。”
“陪你。”
我抱住他。
“好。”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顾辞远睡在沙发上。
我听见我妈的脚步声。
走到客厅。
然后是我爸的声音。
“去床上睡吧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但脚步声停了。
过了很久。
我听见卧室门关上的声音。
我笑了。
真好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送顾辞远去机场。
他进安检前。
回头看我。
“等我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栀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爸回来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妈说的。”
“全城都知道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小城。
“嗯。”
“回来了。”
“那你妈……”
“和好了。”
“大概吧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对了。”
“我找到一封信。”
“顾辞远写的。”
“但不是给你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信是写给他自己的。”
“内容很奇怪。”
“你要看吗？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要。”
林栀说。
“那晚上见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机场出口。
风很大。
信是写给他自己的？
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