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盯着洞口。
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回头瞪沈青，“我爹在里面？十年了？”
沈青点头。
“搞毛啊！”顾辰骂了一句，又转回去看洞口，“他怎么进去的？为什么不出来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青说，“我只知道你哥死前见过他，然后你哥就死了。”
顾辰沉默。
他蹲下来，摸了摸地上的剑。
剑很冷。
“我哥……死的时候，疼吗？”
沈青没说话。
顾辰站起来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进去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沈青皱眉，“里面可能有危险。”
“废话。”顾辰说，“但我爹在里面，我哥死了，我不进去查清楚，我特么还是人吗？”
沈青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你跟紧我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钻进洞口。
洞很窄，只能侧身走。
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，洞突然变宽了。
顾辰直起身，发现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底空间。
头顶很高，看不到顶。
脚下是碎石。
远处有一个深坑，黑洞洞的，像是把地面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“那就是深渊？”顾辰问。
沈青点头。
“你哥的册子里画的就是这个。”
顾辰走过去。
越靠近，他越觉得不对劲。
坑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很慢，很沉。
像是某种巨大的呼吸。
“离谱……”顾辰嘀咕，“这下面到底有什么？”
沈青摇头。
“我没下去过。上次我只在洞口看了看，就觉得心慌。”
顾辰趴在地上，往坑里看。
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他能感觉到。
下面有东西。
而且，那东西在看他。
“你爹……”沈青突然说，“你爹会不会就在下面？”
顾辰没回答。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我下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沈青拉住他，“下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！”
“那也得下去。”顾辰说，“我哥死了，我爹在下面，我不下去，难道等你下去？”
沈青愣了一下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用。”顾辰说，“你在上面等我。如果我三天没上来，你就走吧。”
沈青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顾辰深吸一口气，纵身跳了下去。
下落的过程很漫长。
他感觉自己在穿过一层又一层的雾气。
然后，他落地了。
脚下是软的。
他低头一看。
是一层厚厚的灰烬。
“咳咳……”
灰尘呛得他直咳嗽。
他抬头。
四周很暗，但隐约能看到一些轮廓。
像是……石柱？
顾辰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，他停住了。
前面有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，坐在地上。
“爹？”
那人没动。
顾辰又喊了一声。
“爹！”
那人慢慢转过身。
顾辰看清了那张脸。
是他爹。
但那张脸，已经不像人了。
皮肤是灰色的，眼睛是白色的。
“你……来了。”
声音很干，像是很久没喝过水。
顾辰浑身发冷。
“爹，你怎么了？”
他爹没回答，只是指了指身后。
顾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那里有一面墙。
墙上刻满了字。
最上面一行，很大。
“上古武道，非人可练。”
下面还有很多小字。
顾辰凑近看。
突然，他听到身后传来声音。
很轻。
像是脚步声。
他猛地回头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爹不见了。
“爹？”
没人回答。
顾辰心跳加速。
他转回去，继续看墙上的字。
越看，他越心惊。
这上面写的，是九转归元功的完整版。
而且，比他在秘境里学的，多了很多。
最下面一行，写着：
“练此功者，必入深渊。”
顾辰愣住了。
他低头。
脚下的灰烬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他蹲下去，拨开灰烬。
是一块玉佩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远”。
是他哥的玉佩。
顾辰攥紧玉佩。
突然，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从深渊深处传来。
像是低语。
又像是哭声。
顾辰站起来，看向深渊。
黑暗里，有一双眼睛。
很大。
正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