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睛太大了。
大得不像人的眼睛。
顾辰攥紧玉佩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谁？”
他喊了一声。
声音在深渊里来回撞，像鬼叫。
没人回答。
但那双眼睛动了。
朝他这个方向。
顾辰往后退了一步。
脚踩到灰烬，发出沙沙声。
眼睛越来越近。
他终于看清了。
那是一个人。
不，不是人。
那东西的皮肤是黑色的，像烧焦的木头。
眼睛是黄色的，瞳孔竖着。
“卧槽。”
顾辰骂了一句。
那东西张开嘴，露出满口尖牙。
“你……练了……九转……归元？”
声音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。
顾辰没回答。
他盯着那东西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跑。
但脚不听使唤。
那东西突然笑了。
“你爹……也练过……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变成了我这样。”
顾辰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他爹变成这样了？
“不是吧……”
那东西伸出手，指向墙。
“那功法……是陷阱……”
“上古武道……是骗人的……”
顾辰看向墙上的字。
他突然发现，那些字在发光。
一种绿色的光。
像鬼火。
“你爹……就是看了这个……才变成这样的……”
“你哥……也是……”
顾辰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那东西没回答。
只是盯着他。
突然，它动了。
朝顾辰扑过来。
顾辰本能地抬手。
一掌拍出去。
“砰！”
那东西被打飞了。
但顾辰也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掌上，全是黑色的纹路。
像树根。
“我真服了……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那东西从地上爬起来，又笑了。
“你……已经……开始了……”
“你……也会……变成……我这样……”
顾辰咬着牙。
“不可能。”
他转身就跑。
朝深渊出口跑。
身后传来那东西的笑声。
越来越远。
但笑声一直没停。
顾辰跑出深渊，看到沈青站在洞口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青问。
顾辰没说话。
他摊开手掌。
上面的黑纹，还在。
而且，好像又多了几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