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抱着老头。
尸体已经凉了。
白灵蹲在旁边,没说话。
街灯昏黄,照得人脸发白。
林渊把纸条塞进口袋。
“走吧。”
白灵抬头。
“去哪儿?”
“找个地方。”
“把他埋了。”
白灵点头。
两人找了片荒地。
林渊用手挖坑。
指甲断了。
血渗进土里。
白灵看着。
“我来吧。”
林渊摇头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挖了半小时。
坑够了。
他把老头放进去。
填土。
没立碑。
林渊跪着。
磕了三个头。
白灵站在旁边。
风刮过来。
有点冷。
林渊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京城。”
白灵看他。
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
“夜车。”
两人往车站走。
路上没说话。
林渊脑子里乱。
师父没死。
又死了。
为了救他。
操。
他妈的。
白灵突然开口。
“你还好吧?”
林渊没答。
她又说。
“那女人。”
“她说的那些话。”
“你信吗?”
林渊停下。
“信什么?”
“你娘是赵家的人。”
“被关在地下室。”
林渊沉默。
半晌。
“我得去看看。”
白灵叹气。
“万一又是陷阱呢?”
林渊看着她。
“那也得去。”
“我娘在那儿。”
白灵没再劝。
两人继续走。
到了车站。
买了票。
夜车。
凌晨两点发车。
还有半小时。
林渊坐在候车室。
盯着地板发呆。
白灵去买了两瓶水。
递给他一瓶。
林渊接过。
没喝。
白灵拧开自己的。
喝了一口。
“你说。”
“你师父。”
“为什么装死这么多年?”
林渊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也许。”
“为了躲赵家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为了保护我。”
白灵点头。
“也是。”
“你活着。”
“就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林渊没接话。
候车室广播响了。
检票。
两人起身。
排队。
上车。
找到座位。
靠窗。
林渊坐下。
白灵坐旁边。
车开了。
窗外黑漆漆的。
偶尔有路灯闪过。
林渊靠着椅背。
闭上眼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师父的脸。
还有纸条上的字。
第三块碎片在赵家祠堂。
娘被关在地下室。
白灵碰了碰他。
“喂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娘长什么样?”
林渊睁开眼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没见过。”
“照片上。”
“挺好看的。”
白灵笑了笑。
“那你遗传她。”
“还是你爹?”
林渊白她一眼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这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。”
白灵耸肩。
“不然呢?”
“哭丧着脸?”
“反正都这样了。”
“不如想点好的。”
林渊没说话。
但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。
车继续开。
凌晨三点。
车厢里安静。
只有车轮声。
林渊睁开眼。
看着窗外。
突然。
他坐直了。
白灵被惊醒。
“怎么了?”
林渊盯着窗外。
“有人。”
“在跟着我们。”
白灵凑过去看。
窗外。
一辆黑色轿车。
跟火车平行。
车窗摇下。
露出一张脸。
是那个女人。
她笑了。
然后。
举起一把弩。
对准林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