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盯着玉佩。
最后一笔，确实歪了。
但……
他想起了父亲写字的样子。
右手会抖。
那是旧伤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青问。
“我在想，万一真是我爹写的呢？”
沈青没接话。
过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查清楚。”顾辰说，“如果真是我爹想杀我……”
“我就当面问他。”
沈青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，先找个地方落脚。”
两人摸黑走了半个时辰。
找到一间废弃的猎户小屋。
门板歪了，屋顶漏光。
但至少能遮风。
沈青生了堆火。
顾辰坐在火边，翻来覆去看那块玉佩。
“你看什么？”沈青问。
“字。”他说，“我爹的字，我认得。”
“那你还纠结个屁。”
“就是因为认得才纠结。”顾辰说，“字迹是像，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但有些地方不对。”
他把玉佩凑到火光下。
“你看这个‘杀’字。”
沈青凑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爹写‘杀’字，最后一笔会往上挑。”
“这个呢？”
“平的。”
沈青皱眉。
“所以不是你爹写的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顾辰说，“也可能是他手抖得厉害，没挑起来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青说，“你搁这儿猜谜呢？”
顾辰没理她。
他盯着玉佩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父亲的样子。
父亲的话。
父亲的字。
还有顾长山那句话。
“你爹想杀你。”
如果是假的……
那顾长山为什么要编？
如果是真的……
那父亲为什么要杀自己？
“别想了。”沈青说，“先睡一觉，明天再说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那就数羊。”
“数你大爷。”
沈青笑了。
“行，那你说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顾辰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想回去。”
“回哪儿？”
“秘境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沈青站起来，“你刚从那鬼地方跑出来！”
“但那里有答案。”顾辰说，“我爹在那儿待了十年，他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知道怎么杀你？”
“也可能是知道怎么救我。”
沈青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顾长山说，我爹想杀我。”顾辰说，“但他也说过，我爹在等我。”
“等你去送死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顾辰说，“也许……他是想告诉我什么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怎么解除这个功法。”
顾辰伸出手。
黑纹又爬上来了一点。
“药丸还能撑多久？”他问。
“最多半个时辰。”沈青说。
“够了。”
顾辰站起来。
“走，回秘境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沈青骂了一句，但还是跟上了。
“我真是服了你了。”
顾辰没回头。
他攥紧玉佩。
不管是谁写的。
他都要找到答案。
哪怕答案是……
他真的该死。
火堆被踢灭。
两人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