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黑得跟墨一样。
两人摸黑往回走。
沈青走得很快，顾辰跟在后面。
“你确定？”沈青头也不回。
“确定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顾辰没接话。
他攥着玉佩，手心全是汗。
黑纹又疼了一下。
妈的。
药效在退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他问。
“半个时辰不到。”沈青说，“你最好撑住。”
“撑不住呢？”
“那就变怪物呗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沈青停下来，回头看他，“我说真的。”
顾辰没吭声。
他加快脚步。
路越来越窄。
两边的树像鬼影。
突然，前面有光。
“有人。”沈青压低声音。
两人蹲下。
火光晃动。
“是顾家的人。”沈青说。
“几个？”
“三个。”
顾辰咬咬牙。
打不过。
他现在状态太差。
“绕路。”他说。
“绕不了。”沈青指着左边，“那边是悬崖。”
“右边呢？”
“右边是河。”
“妈的。”
顾辰骂了一句。
沈青看着他。
“你想打？”
“不打。”顾辰说，“等他们走。”
“要是他们不走呢？”
“那就等。”
两人蹲在草丛里。
蚊子咬得厉害。
沈青拍了一下脖子。
“你轻点。”顾辰说。
“我他妈痒。”
“忍忍。”
“忍你大爷。”
顾辰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三个火把。
火把不动。
像是在等人。
“他们是不是知道我们要来？”沈青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他们站那儿干嘛？”
“也许……在巡逻。”
“巡逻个屁。”沈青说，“这鬼地方，连个鬼都没有。”
顾辰没接话。
他感觉黑纹又往上爬了一点。
疼。
像针扎。
“药快没了。”他说。
沈青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沈青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冲过去。”顾辰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顾辰站起来，“反正都是死，不如拼一把。”
沈青看着他。
半天没说话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顾辰笑了。
“走。”
两人冲出去。
火把那边立刻有动静。
“谁！”
顾辰没答话。
他直接冲过去。
一掌拍向第一个人。
那人没反应过来，直接被拍飞。
第二个拔剑。
沈青一脚踢在他手腕上。
剑掉了。
第三个想跑。
顾辰一把抓住他。
“别动。”
那人抖得厉害。
“大、大爷饶命……”
“我问你。”顾辰说，“你们在这儿干嘛？”
“等、等人……”
“等谁？”
“等……等一个练了九转归元功的人……”
顾辰眯起眼。
“谁让你们等的？”
“长、长老……”
“顾长山？”
“是、是……”
顾辰松开手。
那人瘫在地上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沈青跟上来。
“他说的，是不是真的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辰说，“但至少证明，顾长山知道我们要回来。”
“那还去？”
“去。”
顾辰攥紧玉佩。
“他越拦，我越要去。”
沈青叹了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你了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夜风很冷。
黑纹又疼了一下。
顾辰咬着牙。
快了。
快到秘境了。
突然，前面又出现一道光。
不是火把。
是……
“卧槽。”沈青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看。”
顾辰抬头。
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穿黑袍的人。
黑袍人没动。
但顾辰认得他。
是祠堂里那个。
“妈的。”顾辰说。
黑袍人开口了。
声音很哑。
“顾辰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