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人没动。
但顾辰认得他。
是祠堂里那个。
“妈的。”顾辰说。
沈青握紧刀。
“他怎么会在这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黑袍人开口了。
声音很哑。
“顾辰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顾辰没说话。
黑纹又开始疼。
像火烧。
“你爹让我带句话。”黑袍人说。
顾辰愣住。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
黑袍人顿了一下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他？”
“包括他。”
顾辰攥紧玉佩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黑袍人没回答。
只是抬手。
手里有封信。
“你爹写的。”
顾辰犹豫了一下。
沈青拦住他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万一是陷阱呢？”
“万一是真的呢？”顾辰说。
他走上前。
接过信。
拆开。
字迹确实是他爹的。
歪歪扭扭。
像快死的人写的。
“顾辰，别来遗迹。”
“顾长山要的不是功法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你体内有秘境种子。”
“那是上古武道的钥匙。”
“你练了九转归元功，种子就活了。”
“现在它在你身体里长。”
“顾长山想把你带到遗迹，把种子取出来。”
“然后他自己用。”
顾辰看完。
手在抖。
“种子？”
“什么种子？”
黑袍人说：“你爹没全说。”
“但你得自己查。”
“他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去秘境深处。”
“那里有答案。”
“也有活路。”
沈青问：“为什么帮我们？”
黑袍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欠你爹一条命。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秘境里。”
“他救过我。”
顾辰盯着他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没名字。”
“他们都叫我黑鸦。”
顾辰点头。
“谢了。”
黑鸦转身要走。
突然停住。
“对了。”
“你哥的玉佩，别弄丢了。”
“那是钥匙。”
“真正的钥匙。”
说完。
他消失在夜色里。
顾辰攥紧玉佩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“搞毛啊。”
沈青叹气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
“信了。”
“那还去秘境？”
“去。”
“顾长山越想要种子。”
“我越不给他。”
沈青翻了个白眼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夜风更冷了。
黑纹又疼了一下。
但顾辰没停。
他知道。
前面等着他的。
不只是顾长山。
是整个局。
突然。
前面又亮了。
不是火把。
是……
“卧槽。”沈青说。
“又有人？”
顾辰抬头。
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黑鸦。
是……
顾长山。
他背着手。
笑眯眯地看着他们。
“顾辰。”
“跑得挺快。”
“但你跑不掉的。”
顾辰没说话。
但手已经摸上剑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