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坐在门槛上,盯着手里的剑胚。
裂痕还在。
铁无双修过,但没完全好。
妈的。
他脑子里两句话来回转。
“三天后,铁无双会杀了你。”
“我帮你,是有条件的。”
搞毛啊。
到底信谁?
剑胚又热了。
烫手。
他扔在地上。
“你他妈能不能消停点?”
剑胚没理他。
还在发热。
陆沉叹了口气。
算了。
他捡起来,用破布裹好。
肚子饿了。
去街上买两个烧饼。
天色暗了。
街上人不多。
卖烧饼的老刘头还在。
“小陆啊,听说你发财了?”
“发个屁。”陆沉掏钱,“两个饼。”
“铁府给你送银子,全城都知道了。”老刘头递饼,“你小子有福气。”
“福气?”陆沉咬一口饼,“我觉得是晦气。”
老刘头哈哈笑。
陆沉啃着饼往回走。
路过巷口,听到哭声。
一个小女孩蹲在墙角。
“咋了?”
“我爹……我爹快死了……”
陆沉皱眉,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小女孩领他进破屋。
床上躺个男人,脸色蜡黄。
“没钱请大夫。”小女孩哭。
陆沉摸了摸怀里。
还有几两碎银。
“拿着,去请大夫。”
“谢谢大哥!”
小女孩磕头。
陆沉扶起她,“别磕了,快去。”
他走出破屋,心里乱糟糟的。
铁无双要杀他?
黑衣人骗他?
剑胚又热了。
这次更烫。
他掏出来。
裂痕居然在发光。
淡金色的光。
“什么鬼?”
光越来越亮。
突然,一股热流从剑胚涌进他手臂。
比之前更强。
他感觉经脉在膨胀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他咬着牙,硬撑。
热流冲过全身。
然后……
没了。
他瘫在地上,满头大汗。
但身体好像更轻了。
力气也大了。
剑胚的光暗下去。
裂痕还在。
但好像浅了一点。
陆沉盯着它。
“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”
剑胚没反应。
他苦笑。
算了。
睡吧。
第二天一早。
有人敲门。
“陆沉!陆沉!”
是铁府的下人。
“铁老让你现在过去。”
“不是三天后吗?”
“铁老说,有急事。”
陆沉心里一紧。
黑衣人说的话又冒出来。
“三天后,铁无双会杀了你。”
今天才第二天。
但铁无双提前叫他。
去不去?
他摸了摸怀里的剑胚。
去。
妈的,死也要死个明白。
他跟着下人走。
路上,剑胚又热了。
这次不烫。
温温的。
像在提醒他什么。
到了铁府。
铁无双在院子里。
旁边站着个年轻人。
“陆沉,过来。”铁无双招手。
陆沉走过去。
“这是我侄子,铁山。”铁无双介绍,“他刚从京城回来。”
铁山打量陆沉,“你就是那个捡到古铁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听说剑胚裂了?”铁山笑,“我叔说能修好,我看悬。”
陆沉没接话。
铁无双皱眉,“山儿,别乱说。”
“我就随便说说。”铁山耸肩。
陆沉看着铁无双,“铁老,你找我什么事?”
“剑胚的事。”铁无双压低声音,“我昨晚想了想,开刃前,得先让它认主。”
“怎么认?”
“滴血。”铁无双说,“你的血,让它彻底吸收。”
陆沉犹豫。
黑衣人说过,铁无双会杀他。
现在让他滴血?
会不会是陷阱?
“怎么,怕了?”铁山插嘴。
“怕个屁。”陆沉掏出剑胚。
他咬破手指。
血滴上去。
剑胚瞬间亮了。
刺眼的光。
然后……
裂痕突然扩大。
“咔嚓”一声。
剑胚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