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瘫在椅子上。
眼泪，流了下来。
嫁错了人。
这四个字，像刀子。
我爸，临死前，知道的。
他得多难受？
我拿起手机，打给顾衍。
“喂？”
“你爸，是不是威胁过你叔叔？”
“……”
“说话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娶我，是因为你叔叔的命令？”
“……”
“回答我。”
“沈清禾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什么叫没那么简单？”
“你爸，欠的不是普通赌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借的是高利贷，利滚利，上千万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叔叔，当时需要你爸手里的账本，才答应借钱。”
“那结婚呢？”
“结婚，是我自己的决定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离婚？”
“因为，你爸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死了，账本没了，我叔叔不需要你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离婚？”
“是。”
我真服了。
原来，从头到尾，我都是工具。
“顾衍，你真行。”
“沈清禾，我对你，是有感情的。”
“有感情？你把我当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挂断。
手还在抖。
林薇推门进来。
“沈律师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顾深又打电话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了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我说了，没事。”
林薇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张明的备份，在哪？”
“在我这。”
“给我。”
林薇从包里拿出U盘。
我接过来，插上电脑。
打开。
里面，是视频。
点开。
画面里，是顾深。
他坐在办公室，对着镜头。
“沈清禾，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，说明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或者，我出事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要告诉你，你爸的死，是顾衍策划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车祸，不是意外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衍，买通了肇事司机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证据，在保险柜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密码，是你生日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清禾，对不起。”
视频结束。
我愣住。
顾衍，买凶杀我爸？
不可能。
他怎么会？
他为什么要？
我拿起手机，又打给顾衍。
“喂？”
“顾深，留了视频。”
“什么视频？”
“他说，你买凶杀我爸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是不是真的？”
“沈清禾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是不是真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，他说有证据？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证据，在保险柜里，密码是我生日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衍，你敢不敢，打开保险柜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不敢？”
“好。”
“明天，我打开。”
“你亲眼看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行。”
挂断。
我靠在椅子上。
明天。
真相。
或者，更深的骗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