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盯着手机屏幕。
暗夜的消息还在。
他回了个“地址”。
暗夜秒回一串坐标，附带一句话：晚上十点，别迟到。
周远把手机扔床上。
妈的，这节奏也太快了。
昨天才被围，今天就邀拳赛。
但他没得选。
炼体异能刚觉醒，需要实战。
不然光靠送外卖路上那点小打小闹，根本不够看。
他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眶有点青，是跳窗时蹭的。
“真有你的，周远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以前连打架都不敢，现在倒好，主动找揍。”
下午三点。
夜猫咖啡馆。
老城区一条巷子里，门面小得不起眼。
周远推门进去。
里面只有三桌人。
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坐在角落，朝他招手。
陈姐。
“小周，坐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。
周远坐下，点了杯美式。
陈姐打量他几眼，说：“你瘦了。”
“没吃饱呗。”周远笑了笑，直奔主题，“陈姐，我想知道异能者圈子的事。”
陈姐端起咖啡杯，没喝，只是转了转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好。”她放下杯子，从包里抽出一张纸，推过来。
纸上只有一个名字：暗夜。
周远皱眉。
“你认识他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陈姐摇头，“但我知道，他是地下拳赛的组织者之一。你如果想混异能界，先过他这关。”
“他找我打拳了。”
陈姐一愣，然后笑了。
“那正好。不过小周，我得提醒你一句——地下拳赛不是普通打架，会死人的。”
周远点头。
“我明白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陈姐压低声音，“那个交流群，是暗夜的。他拉你进去，就是为了测试你。”
“测试？”
“对。异能者交流群，表面上是聊天，实际上是筛选。谁露出破绽，谁就会被盯上。”
周远后背一凉。
那他的定位暴露，不是意外。
是暗夜故意放的饵。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地下拳赛缺新人。老手死的死，废的废。他需要新鲜血液。”
周远沉默了。
陈姐站起身，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小心点。活着回来，再找我。”
她走了。
周远坐在咖啡馆里，把那张纸揉成团。
晚上十点。
他到了坐标地点。
是一个废弃的工厂。
门口站着两个壮汉，肌肉结实，眼神凶。
“周远？”其中一个问。
“是我。”
“进去。”
他穿过铁门，走进厂房。
里面灯光刺眼。
一个擂台摆在正中央，周围围了起码上百人。
烟雾缭绕，喊叫声震耳。
擂台上有两个人正在打。
一个浑身冒火，一个皮肤像石头。
异能者。
真他妈疯狂。
周远站到人群边缘。
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走过来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周远？”
“你是暗夜？”
“对。”暗夜伸出手，“欢迎来到地下拳赛。”
周远没握。
暗夜也不介意，收回手，说：“你的对手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老朋友。”
暗夜朝擂台努努嘴。
此时，擂台上的战斗结束。
石头皮肤的人赢了。
主持人拿起话筒：“下一场——新人周远，对战‘铁拳’赵刚！”
人群沸腾。
周远愣了。
赵刚？
那个名字他听过。
是他前公司的保安队长。
一个普通人。
但主持人说他是异能者？
赵刚走上擂台，朝他咧嘴笑。
“周远，没想到吧。”
周远脑子嗡了一下。
赵刚是异能者？
那他以前在公司……一直在隐藏？
不对。
更不对的是——
赵刚怎么会在这里？
他抬头看向暗夜。
暗夜的笑容更深了。
“意外吗？你的‘老朋友’，其实是我的人。”
周远握紧拳头。
妈的。
这拳赛，从一开始就是个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