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V在夜色里狂飙。
周远盯着窗外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老鬼的笑，白大褂的话，方凯那句“真相更糟”。
“你们老大是谁？”他问。
方凯没回头。
“到了你就知道。”
“别打哑谜了。”周远声音有点冲，“我他妈今天被坑了一晚上，现在连要去见谁都不知道？”
方凯沉默了几秒。
“暗夜的老大，代号‘医生’。”
“医生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才是真正知道末世真相的人。”
“老鬼和实验室，都是他当年搞出来的。”
周远愣住了。
“卧槽……”
“你是说，老鬼是医生的手下？”
“算是。”方凯语气有点复杂，“但后来老鬼叛了。”
“他带着实验室的核心数据跑了，自己单干。”
“医生这些年一直在找他。”
周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觉醒的事……”
“也是医生计划的一部分？”
方凯转过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。”
“你的觉醒，是个意外。”
“医生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觉醒。”
SUV拐进一条地下通道，灯光忽明忽暗。
周远靠在座椅上，手心全是汗。
大刘在旁边小声嘀咕：“我真服了，这都什么事啊……”
“一会儿老鬼，一会儿医生，一会儿实验室。”
“我脑子都快炸了。”
周远没接话。
他想起陈姐说的那句话——
“异能者的事，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。”
现在他信了。
车停了。
面前是一栋废弃的医院大楼。
“到了。”方凯熄火，“暗夜总部就在这。”
“三楼是医生办公室。”
“他等你很久了。”
周远下车，抬头看了看这栋楼。
墙皮脱落，窗户碎了一半。
怎么看都不像什么组织总部。
“就这？”
“嗯。”方凯带头往里走，“越不起眼越安全。”
周远跟上去。
大刘在后面东张西望。
楼道里全是灰尘，灯泡坏了一半，剩下几个发出昏黄的光。
走到三楼，方凯推开一扇门。
里面是个宽敞的房间，摆满了各种医疗设备。
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前，正在看文件。
他抬起头。
“来了。”
声音很平静。
“周远。”
“我叫医生。”
“坐。”
周远没坐。
“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个解释？”
医生笑了。
“解释？”
“行。”
“你想听什么？”
“从末世开始讲？”
“还是从你的觉醒讲？”
周远盯着他。
“全讲。”
医生放下文件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末世，不是突然来的。”
“它一直在酝酿。”
“异能者的出现，就是前兆。”
“但真正的末世，不是天灾，是人祸。”
周远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医生没直接回答。
他拉开抽屉，拿出一张照片，扔到桌上。
照片里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。
门上刻满符号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周远问。
“门。”
“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。”
“老鬼当年从实验室偷走的数据，就是关于这扇门的。”
“他想打开它。”
“一旦打开，末世就真的来了。”
周远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老鬼想主动引发末世？”
医生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而且他快成功了。”
“三个月内，他就能找到那扇门的位置。”
“到时候，谁都拦不住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周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能做什么？”
医生看着他，眼神很认真。
“变强。”
“然后阻止他。”
“你是唯一一个，不在他计划内的觉醒者。”
“也许，你就是那个变数。”
周远没说话。
他攥紧拳头。
变数？
行。
那就当这个变数。
他刚要开口，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——
整栋楼都在晃。
方凯脸色一变。
“操！”
“老鬼的人追过来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