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辰盯着手机屏幕。
短信就那几个字,翻来覆去看了十遍。
“老地方”?
他师父的道馆?还是别的什么?
他拨过去,还是关机。
“我真服了,这谁啊,玩我?”
他骂了一句,把手机摔桌上。
竹剑就在手边。
他拿起来,没练。
脑子乱。
师父失踪前,见过这人。那这人是敌是友?
如果是敌人,为什么主动约他?
如果是朋友,为什么不直接说名字?
“搞毛啊,商界的人说话都这么拐弯抹角?”
他躺到道馆的地板上,看着天花板。
木纹斑驳,像师父脸上的皱纹。
师父说过,剑道最忌心乱。
心乱,剑就慢。
可他现在就是心乱。
第二天中午。
顾北辰提前到了。
他站在道馆门口,四下张望。
大街上人来人往,没人注意他。
他等。
十分钟。
二十分钟。
没人来。
“卧槽,被耍了?”
他掏出手机,准备再拨那个号码。
突然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面前。
车窗摇下。
一张中年男人的脸。
“顾北辰?”
“是我。”
“上车。”
顾北辰没动。
“你谁?”
“你师父的朋友。”
“名字。”
“陈远。”
顾北辰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然后拉开车门,坐进去。
车开动。
陈远不说话。
顾北辰忍不住了。
“我师父失踪前,见过你?”
“见过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来找我,说有人要杀他。”
顾北辰心里一紧。
“谁?”
“恒远的人。”
“恒远?为什么?”
陈远看了他一眼。
“因为你师父手里,有恒远老板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把柄?”
“我不知道。他没说。”
顾北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?”
“因为之前我不敢。”
“现在敢了?”
“因为恒远开始动你了。”
陈远顿了顿。
“他们举报你商业诈骗,只是第一步。下一步,他们会让你坐牢。”
顾北辰冷笑。
“那就让他们试试。”
陈远摇头。
“你太年轻。恒远在商界经营二十年,关系网比你想象的深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
“你想报仇,得先活下来。”
车停在一条小巷口。
陈远递给他一个U盘。
“这是你师父留给你的。他说,如果你来找我,就给你。”
顾北辰接过U盘。
“里面是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你自己看。”
陈远看着他。
“顾北辰,商界不是剑道。剑道输了,可以重来。商界输了,一辈子翻不了身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顾北辰推开车门。
“替我谢谢我师父。”
他下车,走进巷子。
身后,黑色轿车缓缓开走。
他回到道馆,把U盘插进电脑。
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。
“恒远罪证”。
他点开。
里面是几张照片,和一段录音。
照片上,是恒远老板和一个官员在饭局上。
录音里,是恒远老板在说:“那块地,必须拿下。不管用什么手段。”
顾北辰握紧拳头。
“师父,你早就准备好了,对吗?”
他关掉电脑。
拿起竹剑。
练了一个小时。
然后,他拨通了张总的电话。
“张总,我想和你合作。”
“合作什么?”
“扳倒恒远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顾先生,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恒远不是你能动的。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他们行贿的录音和照片。”
张总沉默更久了。
“你在哪?”
“道馆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,顾北辰看着窗外。
阳光刺眼。
“师父,这一剑,我替你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