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总到的时候，顾北辰还在练剑。
竹剑劈开空气，带着风声。
“你倒是挺淡定。”张总站在道馆门口，西装革履，和这个破旧地方格格不入。
顾北辰收剑，转身。“坐。”
张总没坐，直接走到他面前。“你说你有证据？”
“嗯。”
“给我看。”
顾北辰打开电脑，点开那个文件夹。
张总凑近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这录音……是恒远老板和规划局副局长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怎么拿到的？”
“我师父留下的。”
张总抬起头，盯着顾北辰。“你师父失踪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知道恒远的事？”
“知道。”
张总沉默。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。“顾北辰，你知道恒远背后是谁吗？”
“谁？”
“青云集团。”
顾北辰一愣。“你不是青云的老板？”
“我是。”张总转过身，“但青云不是我的。恒远是青云的子公司，我管不了他们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来，是因为你师父。”
顾北辰心里一紧。“你认识我师父？”
“认识。”张总叹了口气，“他以前是青云的顾问。后来不知道为什么，突然辞职了。”
“辞职？”
“对。然后开了这家道馆。”
顾北辰脑子有点乱。
师父从没说过这些。
“你师父失踪前，找过我。”张总说，“他给我打了个电话，说恒远有问题，让我小心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就失踪了。”
顾北辰握紧竹剑。“妈的，这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张总看着他。“你想查？”
“想。”
“那你就得做好翻不了身的准备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张总笑了笑。“真有你的，跟你师父一个德性。”
他走到电脑前，拔下U盘。“这个我带走，找人鉴定真假。”
“你信我？”
“信你师父。”
张总走到门口，回头。“三天后，我找你。这段时间，别轻举妄动。”
顾北辰点头。
张总走了。
道馆里又安静下来。
顾北辰坐在垫子上，脑子里全是师父的脸。
“师父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拿起手机，翻到陈远的号码。
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拨。
“算了，等三天。”
他躺下来，看着天花板。
竹剑靠在墙边，像一把没出鞘的刀。
这三天，他得练剑。
也得想清楚，怎么砍出下一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