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上了高速。
后视镜里那辆黑车还在。
顾北辰踩油门。
发动机轰鸣。
黑车也加速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前面有个服务区。
打转向灯。
减速。
驶入。
黑车没跟进来。
直接开过去了。
顾北辰松口气。
停好车。
下来活动筋骨。
服务区人不多。
他买了瓶水。
靠在车边喝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远。
“到哪了？”
“服务区。”顾北辰说，“刚才有人跟踪我。”
“什么车？”
“黑色奥迪。”
“车牌？”
“没看清。”
陈远沉默几秒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，“我查了，恒远在青城山也有业务。”
“知道。”
挂了电话。
顾北辰看了眼时间。
下午四点。
天黑前能到。
他又上路了。
这次没再发现跟踪。
四个小时后。
车停在青城山脚下。
山间雾气弥漫。
空气很凉。
他找到那家茶馆。
“山间茶舍”。
木门虚掩。
推门进去。
里面没人。
“有人吗？”
没人应。
茶馆不大。
几张木桌。
墙上挂着一幅字。
“剑道即商道”。
顾北辰愣住。
那是师父的笔迹。
他走近看。
字迹苍劲。
落款：林远山。
师父的名字。
“你来了。”
身后传来声音。
顾北辰转身。
一个老人站在门口。
穿着布衣。
手里提着茶壶。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这茶馆的主人。”老人说，“你师父的朋友。”
“我师父在哪？”
“先喝茶。”
老人坐下。
倒了两杯茶。
顾北辰坐下。
“你师父不在我这。”老人说，“但我知道他在哪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山上。”
“哪座山？”
“青城山。”老人笑，“这山大了去了。”
“你耍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老人说，“你师父留了东西给你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信封。
“给。”
顾北辰接过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地图。
手绘的。
标注着一条路线。
终点是个叫“落剑崖”的地方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你师父说，你看了就明白。”
顾北辰盯着地图。
落剑崖。
他记得。
小时候师父带他去过。
那是山上一个偏僻的地方。
师父在那练过剑。
“他为什么在那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人说，“他只让我把地图给你。”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没了。”
顾北辰收起地图。
“谢了。”
他起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老人说，“山上夜里冷。”
他递过来一件外套。
“你师父的。”
顾北辰接过。
“谢谢。”
他走出茶馆。
天已经黑了。
山间雾气更浓。
他看了眼地图。
落剑崖。
在深山处。
要走三个小时。
他深吸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，师父。”
他往山上走。
路上很静。
只有风声。
手机没信号。
他只能借着月光走。
走了半小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没人。
“谁？”
没人应。
他继续走。
脚步声又响起。
这次更近。
他停下。
转身。
还是没人。
“离谱。”
他握紧拳头。
加快脚步。
身后脚步声也加快。
他跑起来。
身后脚步声跟着跑。
突然。
前面出现一个人影。
顾北辰停下。
那人影走近。
是个年轻女人。
穿着登山服。
“你是顾北辰？”她问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林雪。”她说，“林远山的女儿。”
顾北辰愣住。
“师父有女儿？”
“他没告诉你？”林雪笑，“也对，他那人就这样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等你。”她说，“我爸说你会来。”
“我师父在哪？”
“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顾北辰跟上。
走了几步。
他回头看了眼身后。
没人。
脚步声消失了。
“刚才有人跟踪我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雪说，“是恒远的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们跟着你上山。”她说，“被我的人拦住了。”
“你的人？”
“我爸的徒弟。”林雪说，“不止陈远一个。”
顾北辰沉默了。
师父到底有多少秘密。
他们走了半小时。
来到一处木屋。
屋里亮着灯。
“进来吧。”林雪推开门。
顾北辰走进去。
屋里很简陋。
一张床。
一张桌子。
墙上挂着剑。
“我师父呢？”
“他不在。”林雪说，“但他让我转告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恒远背后还有人。”她说，“我爸查到了，但对方势力太大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雪说，“我爸只说，让你小心。”
“他人在哪？”
“失踪了。”林雪说，“三天前。”
顾北辰心里一沉。
“你不是说他在这吗？”
“他确实在这。”林雪说，“但三天前，他出去后就没回来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落剑崖。”林雪说，“他说要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