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辰抬头。
恒远总部大楼,三十八层,冷得像棺材。
他推门进去。
前台拦住他:“先生,您找谁?”
“我找你们老板。”
“老板不在。”
“那昨天约我的人呢?”
前台愣了一下,打电话。
挂了电话,她说:“请跟我来。”
电梯里,顾北辰盯着楼层按钮。
三十八。
师父跳崖那天,是不是也来过这里?
“叮。”
门开了。
走廊尽头,一个中年男人站着。
西装笔挺,笑容温和。
“顾北辰?”
“你是?”
“恒远董事长,周鸿。”
顾北辰愣住。
董事长亲自见?
这局比想象中大。
周鸿伸手:“请坐。”
顾北辰没坐。
“U盘呢?”
“别急。”周鸿坐下,慢悠悠泡茶,“你师父的事,我很抱歉。”
“抱歉?”顾北辰冷笑,“你派人去青城山,逼他跳崖,现在说抱歉?”
“不是我。”周鸿说,“是赵明远自作主张。”
“赵明远不是你的人?”
“以前是。”周鸿喝了口茶,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赵明远背后还有人。”周鸿放下茶杯,“恒远,只是棋子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周鸿看着他,“但你可以查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U盘。”周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银色U盘,“你师父留下的,里面有账目和录音。”
“为什么给我?”
“因为我想结束这个局。”周鸿叹气,“恒远被赵明远搞烂了,我老了,不想背锅。”
顾北辰接过U盘。
心里翻涌。
这反转太突然。
“我怎么信你?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周鸿说,“但赵明远被扣的第二天,有人想杀他灭口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昨晚,赵明远在看守所被人捅了一刀。”周鸿说,“没死,但重伤。”
“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鸿说,“但肯定不是恒远的人。”
顾北辰沉默了。
这局,越来越深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“师父到底惹了什么人?”
“不是他惹的。”周鸿说,“是你师父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师父曾是青云集团的首席顾问,负责跨境并购。”周鸿说,“他查到了一笔黑钱,涉及海外洗钱。”
“洗钱?”
“对。”周鸿说,“恒远只是中转站,真正的操作方,是境外势力。”
顾北辰脑子嗡的一声。
师父跳崖,不是因为赵明远。
是因为他查到了洗钱网络。
“U盘里有证据?”
“一部分。”周鸿说,“完整的,在你师父手里。”
“可他失踪了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周鸿说,“我派人查过,崖下有河,他顺水走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?”
“因为我找不到。”周鸿说,“但你可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师父给你留了东西。”周鸿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,“他跳崖前,托人送来的。”
顾北辰接过信。
信封上写着:北辰亲启。
是师父的字。
他撕开。
里面只有一句话:
“别查了,活着比真相重要。”
顾北辰手抖了一下。
不是吧?
师父让他放弃?
“他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因为你再查下去,会死。”周鸿说,“境外势力,不是你能对抗的。”
“那我师父呢?”
“他躲起来了。”周鸿说,“他怕连累你。”
顾北辰咬紧牙。
心里堵得慌。
师父,你太小看我了。
“我不放弃。”他说,“U盘我拿走,信我留着。”
“随你。”周鸿站起来,“但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“谢了。”
顾北辰转身。
走到门口,周鸿叫住他:
“对了,你师父还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剑道,不是用来砍人的。”周鸿说,“是用来守的。”
顾北辰愣住。
守?
守什么?
他没问。
推门出去。
电梯里,他打开U盘。
里面全是数字和录音。
他随便点了一条。
声音传来:
“钱已经转到瑞士账户,剩下的,按老规矩办。”
“明白。”
顾北辰关掉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师父,你到底瞒了我多少。
而这条线,我必须查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