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辰走出恒远总部。
天已经黑了。
他捏着U盘，脑子里全是师父那句话——“别查了，活着比真相重要。”
妈的。
活着？
师父你自己呢？跳崖了，还让我活着？
手机响了。
林雪打来的。
“你见到周鸿了？”她声音很急。
“见了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他给了我U盘，还有师父的信。”
“信里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别查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林雪问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顾北辰反问。
林雪笑了：“那你肯定不听。”
“废话。”
顾北辰走到路边，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去哪？”司机问。
他想了想：“青城山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车开了。
顾北辰看着窗外，心里乱得很。
师父的信，周鸿的话，U盘里的录音……
所有东西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恒远背后，还有人。
但周鸿为什么要把U盘给他？
周鸿是董事长，赵明远是他手下，赵明远倒了，周鸿也脱不了干系。
除非……周鸿也是被迫的？
或者，周鸿就是那个“背后的人”？
顾北辰揉了揉太阳穴。
头疼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陈远。
“你见周鸿了？”陈远问。
“嗯。”
“他给你U盘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别信。”陈远说，“U盘里的东西，不全是真的。”
顾北辰一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周鸿是聪明人，他不会把所有筹码都给你。”陈远说，“他给你的，是能让你查下去，但又查不到他的东西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试过。”陈远说，“我手里的U盘，也是他给的。”
顾北辰心里一沉。
“那你的U盘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陈远说，“我查了三个月，全是死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师父。”陈远说，“他是我师父，也是你师父。他失踪了，我不能不管。”
顾北辰沉默。
“你现在去哪？”陈远问。
“青城山。”
“去干嘛？”
“找林雪，还有……看看师父跳崖的地方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陈远说，“青城山那边，不干净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恒远的人，还在那边。”陈远说，“他们没撤干净。”
顾北辰挂断电话。
不干净？
那正好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。
师父，你说活着比真相重要。
但对我来说，真相，比活着重要。
车在高速上飞驰。
顾北辰闭上眼睛。
他突然想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：
“剑道，不是用来砍人的，是用来守的。”
守什么？
他现在明白了。
守的是——自己该守的东西。
车停了。
青城山到了。
顾北辰下车，深吸一口气。
山里的空气，凉得刺骨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林雪发消息：
“我到了。你在哪？”
林雪没回。
等了五分钟，还是没回。
顾北辰心里一紧。
妈的。
他拨过去。
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