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辰回到公司。
办公室还是老样子。
他坐下，打开电脑。
查账。
师父说的。
账目很乱。
恒远和青云的往来，密密麻麻。
他盯着屏幕。
“卧槽。”
一笔三百万的转账。
青云转给恒远。
备注：咨询费。
咨询费？
他往下翻。
又一笔。
五百万。
备注：项目合作。
再翻。
一千万。
备注：无。
无？
他皱眉。
这账，太干净了。
干净得不像真的。
电话响了。
“喂？”
“顾北辰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林雪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林雪声音有点急，“师父说青云是幕后，你查账了没？”
“查了。”
“查到什么？”
“一堆转账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但没证据。”
“没证据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账目太干净，像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像是有人做了手脚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北辰说，“我得找人看看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陈远。”
“陈远？”林雪说，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但他懂账。”
“那你小心。”
“知道。”
挂了电话。
他拿起外套。
出门。
楼下，陈远在车里等他。
“上车。”
顾北辰坐进去。
“账查了？”陈远问。
“查了。”
“有问题？”
“有。”顾北辰说，“太干净。”
“干净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像假的。”
陈远笑了。
“你终于看出来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账是假的。”陈远说，“青云做的。”
“青云？”
“对。”陈远说，“青云才是幕后。”
“那恒远呢？”
“恒远是工具。”陈远说，“赵明远只是棋子。”
“那谁是真凶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远说，“但青云的老板，才是真凶。”
顾北辰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是卧底。”陈远说，“我查了三年。”
“三年？”
“对。”陈远说，“从师父失踪开始。”
“师父失踪？”
“对。”陈远说，“师父失踪前，让我查青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青云有问题。”陈远说，“师父怀疑青云洗钱。”
“洗钱？”
“对。”陈远说，“用恒远洗钱。”
顾北辰沉默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陈远说，“等青云的人来找你。”
“找我？”
“对。”陈远说，“他们知道你查账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跟他们合作。”陈远说，“假装合作。”
“假装？”
“对。”陈远说，“你假装合作，我查证据。”
“风险太大。”
“风险不大，怎么查真相？”陈远说，“你怕了？”
“不怕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但我不想当棋子。”
“你不是棋子。”陈远说，“你是剑。”
“剑？”
“对。”陈远说，“剑道。”
顾北辰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“我跟你合作。”
陈远笑了。
“这才像你。”
车开了。
顾北辰看着窗外。
青云。
幕后。
他握紧拳头。
电话又响了。
“喂？”
“顾北辰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张总。”
“张总？”
“对。”张总说，“我听说你查账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张总说，“青云的人，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又怎样？”
“他们会杀了你。”张总说，“像杀你师父一样。”
顾北辰愣住了。
“师父不是跳崖吗？”
“跳崖是假的。”张总说，“是青云逼的。”
“逼的？”
“对。”张总说，“你师父查到了证据，青云逼他跳崖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张总说，“你想看吗？”
“想。”
“那今晚见。”张总说，“老地方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陈远看着他。
“张总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找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陈远说，“张总不可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但证据，我必须拿到。”
“那你去吧。”陈远说，“我等你消息。”
车停了。
顾北辰下车。
他走进茶馆。
张总已经在等。
“来了？”
“来了。”
“坐。”
顾北辰坐下。
“证据呢？”
张总拿出一个U盘。
“在这里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张总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再查了。”张总说，“青云的人，你惹不起。”
“惹不起？”顾北辰笑了，“我师父都敢查，我为什么不敢？”
“你师父死了。”张总说，“你想死吗？”
“不想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但我必须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他徒弟。”顾北辰说，“剑道。”
张总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“U盘给你。”
顾北辰接过U盘。
“谢谢。”
他起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小心陈远。”张总说，“他不可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北辰走了。
身后，张总看着他。
手机响了。
“喂？”
“张总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顾北辰拿U盘了？”
“拿了。”
“好。”对方说，“按计划行事。”
“明白。”
张总挂了电话。
他笑了。
顾北辰走出茶馆。
他打开U盘。
里面是视频。
他点开。
画面里，是师父。
师父在说话。
“北辰，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，说明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青云的老板，是……”
画面断了。
顾北辰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
他再看。
视频损坏了。
“草。”
他拿起电话。
打给张总。
“视频坏了。”
“坏了？”张总说，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坏了。”顾北辰说，“最后一句没看到。”
“最后一句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青云的老板是谁？”
张总沉默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对。”张总说，“你师父没告诉我。”
“那谁告诉你？”
“没人。”张总说，“你自己查吧。”
挂了电话。
顾北辰握着U盘。
青云。
老板。
他看向天空。
“师父，我会查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