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沈明鸢还没出门，就听见外头乱哄哄的。
她推开门一看，院子里站满了人。
禁军。
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，腰里别着令牌，正是那天在李家村见过的那个。
“沈姑娘，”他拱了拱手，“皇上有旨，请姑娘进宫一趟。”
沈明鸢心里咯噔一下。
妈的，昨天才刚出宫，今天就又请？
“祁晏呢？”她问。
“祁公子已经去了。”黑脸汉子说。
沈明鸢咬了咬牙。
这是要分开审？
她没说话，跟着禁军出了门。
一路上她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皇上昨天还说要他们帮忙，今天就翻脸？
不对。
肯定是出了什么事。
到了宫门口，黑脸汉子把她带进一间偏殿。
殿里只有皇上一个人。
“沈明鸢，”皇上坐在椅子上，脸色很难看，“你知不知道，昨晚有人刺杀朕。”
沈明鸢一愣。
“刺杀？”
“对。”皇上说，“刺客身上有你们沈家的令牌。”
沈明鸢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！”她说，“我们沈家怎么会……”
“令牌是真的。”皇上打断她，“朕让人查过了。”
沈明鸢咬着嘴唇。
这分明是栽赃。
“皇上，”她说，“草民跟祁晏一直在查案，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朕知道。”皇上说，“但朕也得给朝臣一个交代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所以朕需要你们帮朕找出真正的刺客。”
沈明鸢松了口气。
“那祁晏呢？”她问。
“他在另一间殿里。”皇上说，“朕问了他同样的话。”
沈明鸢点头。
“那刺客的令牌，”她说，“皇上能让我看看吗？”
皇上看了她一眼，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沈明鸢接过来一看，心里一沉。
令牌是真的。
但上面有个小缺口。
她记得父亲生前说过，沈家的令牌每块都有编号，这个小缺口代表是“外支”的。
“这不是我们沈家的。”她说，“是外支的。”
“外支？”
“对。”沈明鸢说，“沈家本家的令牌没有缺口，只有外支才有。”
皇上眼睛一亮。
“那你知道外支是谁吗？”
沈明鸢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可以查。”
皇上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朕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后，如果查不出来，朕就得拿你们沈家开刀了。”
沈明鸢心里一紧。
三天。
够吗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“草民遵旨。”她说。
出了偏殿，她看见祁晏站在门口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“三天。”沈明鸢说，“查不出外支，沈家就完了。”
祁晏沉默了一会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去找赵公公。”
“找他？”
“对。”祁晏说，“他肯定知道外支是谁。”
沈明鸢点头。
两人快步出了宫门。
身后，禁军紧紧跟着。
沈明鸢知道，这是监视。
但她不在乎了。
只要能查出真相，什么都行。
她只想活下去。
这一世，她不能再死了。
祁晏握住她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我在。”
沈明鸢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