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宫门,禁军跟在后头,跟得紧紧的。
我真服了。
沈明鸢回头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:“他们这是要盯死我们。”
祁晏没回头,脚步没停。
“盯就盯吧。”他说,“反正我们现在也没地方跑。”
沈明鸢心里堵得慌。
三天。
查不出外支,沈家就完了。
可她连外支是谁都不知道。
“赵公公会告诉我们吗?”她问。
祁晏沉默了一会。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,“但他是唯一知道的人。”
沈明鸢咬了咬牙。
“那就去。”她说,“他不说,我就撬开他的嘴。”
祁晏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两人拐进一条巷子,禁军也跟着拐了进来。
沈明鸢烦了。
“你们能不能离远点?”她回头喊了一嗓子。
禁军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圣上吩咐,寸步不离。”他说。
沈明鸢气得想骂人。
祁晏拉住她。
“算了。”他说,“让他们跟着。”
“可我们去找赵公公……”
“他们跟着更好。”祁晏声音压得很低,“赵公公见了禁军,反而不敢乱来。”
沈明鸢一愣。
好像……有道理。
她没再说话,跟着祁晏往前走。
赵公公的宅子在东城一条僻静的巷子里,门口种了两棵槐树。
沈明鸢上前敲门。
敲了半天,没人应。
“不在?”她皱眉。
祁晏没说话,直接翻墙进去了。
沈明鸢愣了一下,也跟了进去。
禁军没动。
领头的那人站在门口,面无表情地说:“我们在外面等。”
沈明鸢懒得理他,快步跟上祁晏。
院子里很安静,静得有点不对劲。
祁晏推开门,屋里没人。
“走了?”沈明鸢说。
祁晏没说话,走到桌前,拿起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两个字:
“别查。”
沈明鸢心里一沉。
“他跑了。”她说。
祁晏把纸条揉成一团,扔在地上。
“不止。”他说,“你看这个。”
他指了指桌角。
桌角上刻着一个小小的记号。
沈明鸢凑过去看,是一个“外”字。
“外支?”她问。
祁晏点头。
“他在告诉我们,外支的人来过。”他说,“而且,是来警告他的。”
沈明鸢脑子飞快地转着。
“所以赵公公跑了?”她问。
“对。”祁晏说,“他怕死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祁晏看了她一眼。
“找。”他说,“他跑不远。”
沈明鸢点头。
两人出了院子,禁军还在门口等着。
“找到人了?”领头的人问。
沈明鸢摇头。
“跑了。”她说。
领头的人皱了皱眉,没说话。
祁晏突然开口:“你们禁军,有没有人认识赵公公?”
领头的人愣了一下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,“他以前是禁军的人。”
沈明鸢心里一跳。
“什么?”
“赵公公,以前是禁军。”领头的人说,“后来才进的宫。”
沈明鸢看向祁晏。
祁晏脸色很难看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,“外支的人,可能是禁军里的人。”
沈明鸢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是吧。
禁军?
那岂不是说……
“圣上身边?”她问。
祁晏没说话,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沈明鸢深吸一口气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我们得回去。”她说,“告诉圣上。”
祁晏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,“我们现在没有证据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没有证据,圣上不会信的。”祁晏说,“而且,万一外支的人就在圣上身边,我们一说,他就知道了。”
沈明鸢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
“那怎么办?”她问。
祁晏想了一会。
“先找赵公公。”他说,“找到他,就能拿到证据。”
沈明鸢点头。
两人出了巷子,禁军跟在后头。
沈明鸢心里乱得很。
三天。
只有三天。
她真的能查到吗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祁晏握住她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,“我在。”
沈明鸢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可她知道,这句话,可能撑不了三天。
她抬头看了看天。
天快黑了。
三天后的这个时候,沈家还在吗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她必须活着。
这一世,她不能再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