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院子里。
风刮过来，冷得刺骨。
他说他就是那个证人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黑衣人往前走了一步，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很年轻的一张脸，眉眼间带着点痞气。
“昨晚我说你娘的死跟顾家有关，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但顾晏今天告诉你的事，有一半是真的，有一半是假的。”
“哪一半？”
“你爹确实跟顾家做过交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娘不是他害死的。”
我盯着他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“我娘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人灭口。”他说，“她查到了那场大火的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火，是顾家放的。”他说，“但点火的，是你爹。”
卧槽。
我整个人都麻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爹当年为了姜家那块地，跟顾家合谋，放火烧了顾家的旧宅。”他说，“你娘发现了，要告发他们。顾家怕事情败露，就先下手为强。”
“那我爹呢？”
“你爹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他那时候已经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爹不是四年前病死的吗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娘死的时候，你爹已经死了一个月了。”
我扶住廊柱，腿软得厉害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声音发颤，“我娘是被顾家灭口的？我爹是被他们害死的？”
“你爹的死，我还没查到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娘的死，我亲眼所见。”
“你亲眼看见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就是那个证人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姜晚棠，你娘死的时候，我在场。我救不了她，但我记住了一切。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浑身发冷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一个不该活着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娘救过我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，声音很低。
“所以，我会帮你查到底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手攥得死紧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，“你凭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娘临死前，让我照顾你。”他说，“她说，你还会死一次。”
我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你还会死一次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她说，等你第三次醒来，就来找你。”
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我娘……她知道我会重生？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我问。
“沈昭。”他说，“你娘救我的时候，叫我阿昭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顾晏约你明日做什么？”
“赏梅。”我说，“今天刚去过。”
“那明日呢？”
“他说明日带我去一个地方。”我说，“说是有东西给我看。”
沈昭皱了皱眉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，“顾晏这个人，说的话没一句是真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他手里有线索。”
“什么线索？”
“那场大火的证据。”我说，“他说他留着。”
沈昭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就去。”他说，“但带上这个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短笛，递给我。
“有事吹这个，我会来。”
我接过短笛，握在手心里，冰凉的。
“谢了。”我说。
他点了点头，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站在院子里，看着满天的星星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娘，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