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林晓说，我妈不是我亲妈。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林晓？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她说，“你妈……你叫了十八年妈的那个人，不是你亲妈。”
我蹲下来。
沈翊在旁边喊我名字，我没理他。
“那我亲妈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林晓说，“生你的时候难产。”
“你他妈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爸告诉我的。”她说，“十年前，他把我关在密室里的时候，什么都跟我说了。”
我站起来，又蹲下。
“所以你刚才说，我妈想杀你——”
“对。”林晓说，“她知道我不是你爸的女儿。她以为你爸在外面有女人，生了我。其实不是。我是你爸捡回来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当年在路边捡到我。”林晓说，“我爸妈车祸死了，没人管我。他把我带回家，你妈误会了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沈晴呢？”
“沈晴知道所有事。”林晓说，“她喜欢你爸，你妈也知道。所以她才想杀我——她以为我是你爸和别的女人生的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这都什么破事。”
沈翊走过来，拉住我胳膊。
“江晚，你先冷静。”
“我冷静你大爷。”我甩开他，“你早就知道是不是？”
沈翊愣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姐没跟我说这些。”
“你姐疯了。”我说，“她的话能信？”
“能。”林晓在电话那头说，“沈晴说的都是真的。她只是……太爱你爸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蹲在地上，眼泪掉下来。
沈翊蹲在我旁边，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“我想回家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走到校门口，我停下来。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我不回家。”
“那去哪？”
“去实验楼。”我说，“我要见沈晴。”
沈翊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她既然知道所有事，那就让她亲口告诉我。”
我们转身往回走。
天已经黑了。
实验楼里没灯。
我摸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。
走到一楼拐角，暗门还开着。
我走进去。
楼梯很窄，很黑。
沈翊跟在后面。
“沈晴？”我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走到地下室，门开着。
里面没人。
床铺叠得整整齐齐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我拿起来。
信封上写着：江晚亲启。
我打开。
信纸很旧，字迹很乱。
“江晚：
对不起。
我骗了你。
你妈不是坏人。
她只是太爱你爸了。
我也不是坏人。
我只是……太爱他了。
我们都错了。
但我最对不起的人是你。
你本来不该知道这些。
我走了。
别找我。
——沈晴”
我拿着信，手在抖。
沈翊拿过去，看完，没说话。
“她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沈翊抱住我。
我没推开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
“放屁。”我说，“还没完。”
手机震了。
是林晓。
“江晚，你妈……你养母，她在医院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自杀未遂。”林晓说，“刚被送到市医院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往外跑。
沈翊追上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医院。”我说，“我妈在医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