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进医院的时候，腿都是软的。
沈翊在后面追着喊：“江晚，你慢点！”
慢个屁。
我妈躺在急诊室，手腕缠着纱布，脸色白得跟纸一样。
医生在旁边说：“幸好送来得及时，失血不算太多。”
我站在门口，没进去。
沈翊赶上来，喘着气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我说，“真有你的，我妈居然自杀。”
我走进病房。
我妈看见我，眼睛红了。
“晚晚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我声音在抖，“你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是因为我爸吗？”我逼问，“还是因为林晓？”
“都……都有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你差点死了，你知道吗？”
她哭出来：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错什么错？”我吼出来，“你骗了我十几年，现在想一死了之？你让我怎么办？”
沈翊拉我胳膊：“小声点。”
“我小声不了！”我甩开他，“她是我妈！她差点死了！”
我妈哭得更厉害。
我深呼吸，胸口疼得要命。
“林晓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这次没骗你。”她看着我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她走了之后，就没联系过我。”
“那沈晴呢？”
“也走了。”
“都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靠在墙上，觉得这世界真他妈离谱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晓发来的消息：“江晚，你妈没事吧？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：“我在医院楼下，想见你。”
我看着手机，又看着我妈。
“谁？”沈翊问。
“林晓。”
我妈猛地抬头：“她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别让她上来！”我妈抓住我的手，“求你了，晚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我没脸见她。”
我看着她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我去见她。”我说。
“江晚！”我妈喊。
我没回头。
沈翊跟着我。
“你妈没事吧？”他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确定我自己会不会疯。”
走到楼下，林晓站在花坛边。
她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来？”我问。
“我想见你。”她说，“也想见见你妈，但我知道她不想见我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低下头，“因为我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……他回来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今天下午到的。”林晓说，“他让我先来告诉你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在我家。”
我转头看沈翊。
沈翊皱眉：“你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要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必须去。”
林晓看着我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医院大楼。
我妈在里面。
我爸在外面。
这世界真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