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的光晃得人眼睛疼。
林渊攥紧手里的碎片，手心全是汗。
夜九往前站了一步，挡在他前面。
“你们几个，退后。”
金线阁的人没停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，脸上有疤，咧嘴笑的时候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夜九，你一个死人，还想拦路？”
夜九没说话。
赵雪从铁笼里站起来，手抓着栏杆。
“大哥，带他走。”
“快！”
林渊脑子嗡嗡响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。
他刚知道自己亲爹是异族之王，亲妈杀了自己妈，现在又他妈被堵在这儿。
白晴拉着他的胳膊。
“大哥，走啊！”
林渊甩开她。
“走个屁！”
他盯着光头。
“你们想要碎片？”
“就在我手里。”
“有本事来拿。”
光头笑了。
“小子，你有种。”
“不过，你妈当年也这么硬气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林渊心里一紧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光头舔了舔嘴唇。
“你妈赵清漪，不是赵家杀的。”
“是夜九杀的。”
“你不知道吧？”
林渊愣住了。
转头看夜九。
夜九没否认。
“是。”
“我杀的。”
“她该死。”
林渊胸口像被人踹了一脚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夜九看着他，眼神平静。
“她出卖了林家。”
“害死了很多人。”
“包括你师父。”
林渊脑子炸了。
师父？
师父的死跟妈有关？
“你说清楚！”
夜九没再说话。
光头拍了拍手。
“行了，别废话了。”
“小子，把碎片交出来，我留你全尸。”
林渊咬着牙。
“做梦。”
光头一挥手。
身后的人冲了上来。
夜九动了。
快得像鬼影。
一掌拍飞最前面的人，骨头咔嚓响。
“走！”
林渊没动。
白晴急了。
“大哥！你傻站着干嘛！”
林渊看着夜九的背影。
又看看铁笼里的赵雪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白晴。”
“带她走。”
白晴愣住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
林渊没回答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站在夜九旁边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夜九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不怕死？”
林渊笑了。
“怕。”
“但我更想弄明白。”
“我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夜九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
“那今天。”
“就让他们看看。”
“夜家的种。”
“有多狠。”
话音没落，林渊冲了出去。
拳头砸在光头脸上。
血溅出来。
火把倒了一地。
黑暗里，只有打斗声和喘气声。
白晴咬着嘴唇，拽着赵雪往通道深处跑。
“别回头！”
赵雪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渊和夜九被围在中间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闭上眼睛。
“走吧。”
白晴跑得更快了。
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然后是光头的大笑。
“夜九，你老了！”
“这小子，我带走！”
林渊感觉后颈一疼。
眼前黑了。
最后听见的，是夜九的声音。
“林渊……”
“别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