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嗡嗡响。
后颈疼得要命。
他睁开眼，四周黑漆漆的。
潮湿的泥土味钻进鼻子。
“醒了？”
声音从暗处传来。
林渊挣扎着坐起来。
手腕被绳子勒得生疼。
“谁？”
对方没回答。
脚步声靠近。
火光亮起来。
是光头。
他蹲在林渊面前，咧嘴笑。
“小子，你爹夜九，已经死了。”
林渊脑子一空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光头站起来，拍拍手。
“刚才那一掌，我打在他胸口。”
“他老了，扛不住。”
林渊瞪着他。
眼睛发红。
“你骗我。”
光头笑了。
“骗你？”
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他往旁边一指。
火光照过去。
地上躺着个人。
一动不动。
胸口塌下去一块。
是夜九。
林渊浑身发抖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他声音发颤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光头没理他。
转身往外走。
“看好他。”
“明天送去赵家。”
门关上了。
黑暗里，林渊咬着牙。
眼泪掉下来。
他使劲挣绳子。
手腕磨出血。
突然，夜九动了一下。
林渊愣住了。
“咳……”
夜九咳嗽一声。
血从嘴角流出来。
“林渊……”
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林渊爬过去。
“你没死？”
夜九睁开眼。
眼里没光了。
“快了。”
“听我说……”
林渊凑近。
夜九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妈……不是赵雪。”
林渊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夜九喘了口气。
“赵雪……是你妈的妹妹。”
“你亲妈……叫赵清漪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在赵家……地下三层。”
林渊瞪大眼睛。
“那赵雪呢？”
夜九闭上眼睛。
“她……替姐姐死的。”
“别恨她。”
声音停了。
林渊推他。
“喂！”
“你醒醒！”
夜九没反应。
胸口不再起伏。
林渊瘫坐在地上。
浑身冰凉。
门突然被踹开。
光头冲进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他看见夜九的尸体，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，真死了。”
林渊抬起头。
眼睛像狼。
“我要去赵家。”
光头一愣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林渊站起来。
绳子不知什么时候松了。
“我说。”
“带我去赵家。”
“我要见我妈。”
光头笑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林渊没说话。
一拳砸在光头脸上。
骨头咔嚓响。
光头倒下去。
林渊跨过他。
往外走。
外面月光很亮。
他擦了擦脸上的血。
白晴站在远处。
看见他，跑过来。
“大哥！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林渊摇摇头。
“赵雪呢？”
白晴指了指后面。
“在车里。”
林渊走过去。
拉开车门。
赵雪缩在座位上。
看见他，眼神躲闪。
林渊盯着她。
“你叫赵雪？”
赵雪点点头。
“你姐呢？”
赵雪脸色白了。
“你……知道了？”
林渊没回答。
“带我去找她。”
赵雪咬着嘴唇。
“她不想见你。”
林渊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那也得见。”
“我爹死了。”
“我总得知道。”
“我到底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