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铃又响了。
我看了眼周小远。
他也看我。
“谁啊大半夜的？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打开门。
外头站着个人。
我愣住了。
是那个醉酒女。
就是拿刀那个。
她站在那儿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眼圈发黑。
“周师傅。”
“我能进去说几句话吗？”
我看了眼周小远。
他往后退了退。
“进来吧。”
她走进来。
站在客厅中间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我……我是来道歉的。”
“那晚的事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摆摆手。
“没事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不。”
她抬起头。
眼眶红了。
“我后来才知道。”
“你儿子也在车上。”
“我差点伤到他。”
周小远站在旁边。
没说话。
“我那时。”
她声音发颤。
“刚知道我老公出轨。”
“我爸也去世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真服了。”
“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。”
她蹲下来。
捂着脸。
“我那天是想死的。”
“但你说的那些话。”
“让我想起我爸。”
“他以前也开夜班车。”
“我妈总抱怨他不回家。”
“可他是在拼命赚钱啊。”
她站起来。
擦了把脸。
“我辞了工作。”
“准备回老家。”
“陪我妈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挺好。”
她笑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说完她转身就走。
门关上。
周小远看着我。
“爸。”
“你这一晚上。”
“到底救了多少人？”
我笑了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不是我在救他们。”
“是他们。”
“在救我。”
他不懂。
但没关系。
我看了眼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平台派单。
我看了眼地址。
城西老电厂。
又是那儿。
“爸。”
“你还去？”
“最后一单了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点点头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