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到城南老小区门口。
路灯昏黄。
一个女的站在路边。
捂着肚子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我停稳。
她拉开车门。
“去妇幼。”
声音发抖。
我踩油门。
“几周了？”
“七个月。”
她咬着嘴唇。
“疼多久了？”
“一个小时。”
她突然叫了一声。
“啊——”
我吓一跳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抽筋。”
她喘着气。
“师傅开快点。”
我加速。
但心里有点发毛。
她肚子。
好像不太对。
不是那种圆的鼓。
是……
尖的。
而且。
她一直捂着肚子。
但手的位置。
很奇怪。
不是托着。
是压着。
像怕什么东西掉出来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老公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上个月。”
“车祸。”
我沉默。
她又叫了一声。
这次更大声。
“啊——”
“师傅停一下！”
我靠边。
她推开车门。
蹲在路边吐。
吐得撕心裂肺。
我下车。
递瓶水。
“没事吧？”
她摆手。
突然。
我看见她肚子。
在动。
不是胎动。
是……
像是有什么东西。
在里面挣扎。
我头皮发麻。
“你肚子……”
她抬头。
眼神变了。
“看到了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我回到车上。
手心全是汗。
这女的。
不对劲。
车开到妇幼门口。
她下车。
突然回头。
“师傅。”
“你儿子。”
“还好吗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因为你车里有照片。”
“周小远。”
“对吧？”
我后背发凉。
她怎么知道名字？
照片在遮阳板后面。
但没写名字。
她没等我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肚子还在动。
我盯着她背影。
突然。
她肚子。
裂开了。
不是真的裂。
是衣服。
鼓出来一块。
像有什么东西。
要从里面钻出来。
我揉眼睛。
再看。
什么都没有。
她进了医院。
我坐在车里。
心跳得厉害。
妈的。
这什么鬼？
手机响了。
平台派单。
备注：城北殡仪馆。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但点了接单。
车发动。
后视镜里。
妇幼门口。
那个女的。
又出现了。
她站在台阶上。
肚子。
已经平了。
她看着我笑。
我踩油门。
冲出去。
天快亮了。
但这一夜。
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