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冲过来了。
手术刀在灯光下一闪。
顾青阳本能地往旁边一闪，剑还没抬起来，老刘已经从身边擦过去，一刀扎向老板。
老板没躲。
手术刀扎进他胸口，没血。
“妈的。”顾青阳骂了一句，“你们都是怪物？”
老板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刀，笑了一声。
“老刘，你也被控制了？”
老刘没说话。
他拔刀，又捅。
这次老板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他被怨灵附身了。”赵姐在旁边说，“不是他自己。”
顾青阳脑子乱得很。
刚才还在吵谁杀谁，现在又冒出个黑化老刘。
搞毛啊。
“怎么救他？”他问。
“杀了怨灵。”赵姐说，“或者……”
“或者什么？”
“让他死。”老板接过话。
顾青阳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他妈疯了吧？”
老板没生气。
“他已经被附身三次了。”老板说，“再附一次，他就彻底不是人了。”
顾青阳转头看赵姐。
赵姐没说话。
“你也不救他？”
“我……”赵姐犹豫了一下，“我救不了。”
顾青阳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，这公司到底什么鬼地方。
老刘又动了。
这次他朝顾青阳冲过来。
顾青阳举起剑，但没砍下去。
他下不了手。
老刘虽然黑化，但毕竟是他同事，今天早上还给他带了包子。
“你让开。”赵姐突然冲过来，一把推开顾青阳。
老刘的手术刀划过她的胳膊。
赵姐胳膊上出现一道伤口，没流血，只有黑气往外冒。
“你疯了？”顾青阳喊。
“我没事。”赵姐说，“我是活尸，不怕刀。”
顾青阳看着她胳膊上的伤口。
黑气越冒越多。
“你伤口……”
赵姐低头看，脸色变了。
“不对。”她说，“这刀有问题。”
老板在旁边笑了。
“当然有问题。”他说，“那是怨灵刀，专杀活尸。”
赵姐瞪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老板说，“所以我才带你们来这儿。”
顾青阳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故意引老刘来的？”
“对。”老板说，“我想看看，你到底会帮谁。”
顾青阳握紧剑。
“你他妈真是个疯子。”
老板没否认。
“我等你三百年了。”他说，“总要有点乐子。”
赵姐胳膊上的伤口越来越大，黑气越来越多。
她开始站不稳。
“赵姐！”顾青阳扶住她。
“别管我。”赵姐说，“你快走。”
顾青阳摇头。
“我不管你们谁在说谎。”他说，“今天谁也别想死。”
老板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老板叹了口气。
“那好吧。”他说，“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顾青阳等着。
老板开口了。
“你前世，不是顾七。”
顾青阳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前世，是我。”老板说，“顾七是我，你是我的转世。”
顾青阳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……”
“所以我让你重生。”老板说，“是为了让你杀了我。”
走廊里一片死寂。
赵姐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老刘站在那儿，手术刀还举着，但没动。
顾青阳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活太久了。”老板说，“想死。”
顾青阳看着他。
老板笑了一下。
“杀了我，你就能拿回前世的力量。”他说，“然后，你去查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为什么会死。”老板说，“我为什么会活。”
顾青阳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，他才开口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老板没回答。
他只是举起那把刻着“顾七”的剑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这把剑，只认你。”
剑在发光。
顾青阳感觉胸口一阵发烫。
他低头看，衣服下面，有一个印记在亮。
和剑上的字一样。
顾七。
“我……”
他还没说完，老刘突然冲过来，一刀扎向老板的后背。
老板没躲。
刀扎进去了。
这次，流血了。
老板低头看胸口的刀，笑了一下。
“你看。”他说，“连老刘都想杀我。”
然后他倒下了。
顾青阳冲过去扶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管我。”老板说，“记住，谁也别信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顾青阳愣住了。
他死了？
不对。
老板突然又睁开眼睛。
“骗你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死不了。”
顾青阳：“……”
妈的。
这公司，真没一个正常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