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倒在地上，手术刀还握着。
赵姐捂着伤口，血从指缝里渗出来。
老板站在那儿，胸口那个刀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他笑了一下。
“看吧，我说了，死不了。”
顾青阳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老板没回答。
他转身，往走廊深处走。
“跟我来。”
顾青阳看了看赵姐。
赵姐点头。
“走。”她说，“他要是想杀我们，早动手了。”
顾青阳扶着她，跟在老板后面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。
老板推开门，里面是楼梯。
往下走。
一层，两层，三层。
地下三层。
空气很冷。
墙上挂着油灯，火光一晃一晃的。
顾青阳闻到一股铁锈味。
“这地方……”
“你前世的剑，就在里面。”老板说。
他推开最后一扇门。
里面是个石室。
正中间，插着一把剑。
剑身漆黑，剑柄缠着红绳。
顾青阳感觉胸口那个印记烫得发疼。
“去拿。”老板说。
顾青阳走过去。
手刚碰到剑柄，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个声音——
【警告：此剑封印着前世怨念，拔剑将激活因果锁链。】
【当前因果值：0/100】
【拔剑后，每杀一个怨灵，因果值+10。】
【因果值满100，你将彻底变成怨灵。】
顾青阳手一顿。
“怎么了？”赵姐问。
“系统警告我……”顾青阳说，“拔剑会变怨灵。”
老板笑了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他说，“你不拔剑，照样活不了多久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公司里，不止我一个活了三百年。”老板说，“你前世得罪的人，都在这儿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包括我。”
顾青阳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谁也别信。”老板说，“包括我自己。”
然后他转身，往外走。
“剑是你的了。”他说，“要不要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门关上了。
石室里只剩下顾青阳和赵姐。
赵姐看着他。
“你拔不拔？”她问。
顾青阳深吸一口气。
“拔。”
他握住剑柄，用力一抽。
剑身出鞘的瞬间，整个石室都在震动。
墙上裂开一道缝。
缝里，有一只眼睛。
在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