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阳回到公司宿舍，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自己，脸色白得像鬼。
肩膀上的伤还在疼，血渗过纱布。
他盯着镜子。
突然，镜子里的人笑了。
不是他笑的。
“妈的。”他后退一步，撞到墙。
镜子里的“他”还在笑，嘴咧到耳根。
“我是李三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老刘身体里那个。”
顾青阳握紧剑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我死了，但因果会传。”李三说，“你杀了我一次，因果值就涨一次。你杀我十次，我就能在你身体里活一次。”
顾青阳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你每杀一个怨灵，我就在你体内多一分。”李三说，“等你因果值满了，我就彻底取代你。”
顾青阳一剑劈向镜子。
镜子碎了一地。
但声音还在。
“明晚八点，殡仪馆。”李三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声音消失了。
顾青阳瘫坐在地上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，“这系统到底在搞什么？”
他打开系统面板。
因果值：8/100。
没变。
但刚才那是什么？
幻觉？
还是真的？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黑了。
路灯亮着，街上没人。
他看了眼手机。
晚上七点半。
离八点还有半小时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去不去？”
去。
不去也得去。
他背上剑，出了门。
打车到城北殡仪馆。
门口没人。
灯亮着，但门虚掩。
顾青阳推开门。
里面很安静。
停尸间在走廊尽头。
他走过去，推开停尸间的门。
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赵姐。
她闭着眼，胸口有血。
“赵姐？”他喊了一声。
没反应。
他走近。
突然，赵姐睁开眼。
“别过来。”她说，“这里有问题。”
顾青阳停下。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老板骗了你。”赵姐说，“他不是顾七。”
顾青阳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顾七三百年前就死了。”赵姐说，“老板是……杀顾七的人。”
顾青阳脑子炸了。
“那他为什么说自己是顾七？”
“因为他想让你以为，你前世是他朋友。”赵姐说，“这样你就会信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他就能控制你。”赵姐说，“让你替他杀人。”
顾青阳握紧剑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活了三百多年。”赵姐说，“我见过真正的顾七。”
她坐起来，伤口还在流血。
“老板的脸，和顾七一模一样。”她说，“但顾七是个左撇子，老板用右手。”
顾青阳回想了一下。
老板抽烟，确实用右手。
“那他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赵姐说，“但他想让你变成怨灵，然后……吃掉你。”
顾青阳背后一凉。
这时候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聊完了吗？”
老板的声音。
顾青阳转头。
老板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刀。
“你们说对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是顾七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我是顾七的弟弟。”他说，“我叫顾八。”
顾青阳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哥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顾八说，“被你杀的。”
他盯着顾青阳。
“三百年前，你杀了我哥。”他说，“现在，我要你偿命。”
顾青阳想说话。
但系统突然弹出提示。
【支线任务更新：查明赵姐变成活尸的真正原因。】
【奖励：因果值-5。】
顾青阳深吸一口气。
“赵姐，”他说，“你到底怎么变成活尸的？”
赵姐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是老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把我变成活尸的。”赵姐说，“三百年前，他杀了我，然后把我复活成活尸。”
顾八笑了。
“没错。”他说，“你身边所有人，都是我安排的。”
他举起刀。
“现在，该结束了。”
顾青阳握紧剑。
但手在抖。
因果值8。
他不敢拔剑。
但不拔剑，就得死。
他看了眼赵姐。
赵姐点了点头。
“拔剑。”她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顾青阳咬牙。
拔剑。
剑光一闪。
因果值+3。
【当前因果值：11/100。】
顾八冲过来。
顾青阳挥剑。
两把刀撞在一起。
火花四溅。
顾八力气很大。
顾青阳被震退几步。
赵姐突然扑上去，抱住顾八的腿。
“快走！”她喊。
顾青阳愣了一秒。
然后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赵姐的惨叫。
他跑出殡仪馆，跑到街上。
回头一看。
殡仪馆的灯灭了。
一片漆黑。
他蹲在路边，喘着气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这到底什么破系统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老板发来的消息。
“明天，公司见。”
“带上你的剑。”
顾青阳盯着屏幕，手在抖。
他看了眼因果值。
11。
离100还有89。
但每杀一个怨灵，就加3。
他算了算。
最多再杀30个怨灵，他就完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